“聽說白卿要打造一種鐵器的刀,準備配備給鐵鷹銳士,可是這把刀?”

嬴政目光落在白仲的手上。

對於這些事情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
因為打造的刀是為了大秦銳士,他又不怎麼在乎,看到這把刀的時候,才順口提了一句。

白仲點頭道:“正是這把刀,臣從韓王安手中得到,覺得適合鐵鷹銳士使用,還冇有上報大王,就私下找人去打造了,這是臣的不對,請大王過目。”

他雙手把刀送上。

嬴政接過來看了一會,拔刀出鞘,隻見刀鋒之上,寒意凜然,讚歎道:“好刀。”

說著他把刀鋒一轉,往旁邊一棵碗口粗的小樹砍下去。

樹乾應聲而斷,斷口平齊。

“好鋒利!”

嬴政忍不住讚歎,如此利器如果能用在鐵鷹銳士當中,實力會更強,又道:“刀是好刀,但是鍛造不容易,無法大量投入軍中使用。”

白仲道:“臣特意從新鄭帶了二十多個工匠回來,此時正在藏軍穀牧場的北邊,打造這種刀,烏倮也準備了一千多工匠幫忙,臣要求他們在一個月之內,必須要有一千把成品,暫時給鐵鷹銳士使用,以後鍛造速度起來了,臣會提議全軍使用。”

嬴政還刀入鞘,想了一會又問:“烏倮想得到什麼好處?竟如此用心地幫白卿。”

“因為臣給了他製造琉璃的方法,讓他看到了利益。”

白仲把昨天的事情,包括免費提供鐵礦石,戰馬的價格打骨折等,冇有任何隱瞞全部說出來了。

嬴政冇有對烏倮逐利的做法感到生氣,反而還笑道:“烏倮此人,為了利益,付出的也不少,如今他是投靠寡人,白卿認為以後如何處置此人?”

白仲還是昨天對王翦、趙高的那個說法,拱手道:“可用,但不可重用。”

“說得對!”

嬴政覺得眼前的白仲,越來越對自己的胃口。

就連所想的也和自己符合。

把刀還了回去,他又說道:“白卿心裡有把握,那就隨便去做,寡人支援、信任你,這刀也還給你。”

“多謝大王的信任。”

“這把利器,臣送給大王。”

白仲冇有接過。

嬴政塞到他手裡,慢慢道:“如此利器,在你手中的用處更大,要是給了寡人,最多也就放在宮中,一無是處,就好像之前的琉璃,這番話還是你教給寡人的。”

白仲笑道:“當時臣怕被大王懲罰,隨口亂說的。”

“白卿也是誠實!”

嬴政哈哈一笑,依然冇有生氣,反而覺得白仲的坦蕩,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,又道:“扶蘇!”

“父王。”

那個男孩上前。

原來他就是公子扶蘇。

嬴政說道:“以後白卿做扶蘇的老師,可不可以?”

“父王,孩兒已經有老師了。”

扶蘇首先反對。

他的老師,還是大儒淳於越,繼續說道:“聖人言,一人不可師二者,一臣不可侍二君,孩兒不能答應這位將軍。”

“聖人,又是聖人。”

嬴政突然大怒:“寡人就不該讓淳於越做你的老師,他隻知道教你所謂的聖人言,一無是處。”

扶蘇看到父王突然發怒,低下頭不敢再反駁,但從心裡還是牴觸讓白仲做自己的老師。

白仲想到曆史上的扶蘇,學的正是儒學,什麼仁愛忠義,最後一封假的詔令讓他去死,他想都不想就去死。

要是扶蘇不自殺,帶著蒙恬的三十萬大軍打回去,大秦的結局如何,會有多種可能。

嬴政對於扶蘇,是寄予厚望。

奈何扶蘇隻喜歡儒學,正巧嬴政不喜歡這些,後悔了讓淳於越去教扶蘇。

越是希望,越感到失望。

白仲心裡猜測著,嬴政突然讓自己當扶蘇的老師,可能是想改變扶蘇的性格。

“白卿,我們走吧!”

嬴政把怒氣收斂回去。

扶蘇不敢再爭辯,小心翼翼地跟在嬴政身後,生怕再讓父王生氣。

白仲收回各種思緒,跟隨嬴政來到一個帳篷前麵。

又過了一會,王翦一家,蒙武一家,以及屠睢、李斯和王綰等人,陸陸續續來到園囿,首先到嬴政麵前行禮。

白仲暫時在嬴政身邊退下去,到外麵先看看園囿的環境。

這裡既然是王家園林,環境自然不錯,樹木不算茂盛,也說不上稀疏,方便到時候的打獵。

在附近不遠處,還能看到一些羊、鹿,甚至兔子等動物走來走去。

“白兄!”

蒙恬帶著一個年輕男子走來,這裡不是正式場合,說話也隨便一點,笑道:“我弟蒙毅。”

“見過白將軍!”

蒙毅作揖道。

“兩位蒙兄不用客氣。”

白仲拱了拱手回禮,心想這人就是以後備受嬴政信任的蒙毅,現在年紀和自己的差不多。

接下來,開始狩獵了。

嬴政特意把白仲叫到左邊,右邊是扶蘇,他們三人策馬,緩緩地往園囿的深處走去。

扶蘇年紀雖小,但已經學會騎馬,隻是不敢跑快。

“白將軍深得大王的信任。”

後方的王翦見了,羨慕地說道。

蒙武微微點頭道:“我等陪大王狩獵那麼多次,還是第一次看到,有人可以和大王一同策馬,並肩而行。”

王綰上前打斷道:“大王自有考慮,兩位將軍還是不要多言。”

要是說錯了什麼話,讓嬴政聽到了不喜,麻煩還是挺大的。

他們二人趕緊轉移話題,去說其他的。

隨後嬴政下令,讓眾人不需要拘謹,隨便去打獵物。

這個園囿麵積很大,他們得到命令後,很快便分散到各個地方。

嬴政依然把白仲留在身邊,非要和白仲比試箭術。

白仲不得不把自己變得圓潤起來,表現得遠遠不如嬴政。

不僅是白仲圓潤,王翦他們也是如此,經常讓人到附近看著嬴政的打獵的成果,最後上報回去,他們又故意落後於嬴政,這是他們常用的方法。

小半個時辰下來,嬴政就打了兩頭鹿,兩頭羊,還有七八隻兔子。

白仲隻打了兩頭鹿,一頭羊,再無其他。

右邊的扶蘇,拿著一張小弓,雖然他年紀還小,不一定能打到獵物,但至今一箭未發,受到仁愛的影響,連打獵都覺得不忍,特彆是看到嬴政和白仲收穫到那麼多獵物時,不敢多看一眼。

“白卿,你故意相讓了。”

嬴政知道自己什麼實力,也清楚白仲的能力如何。

白仲故意落後,他一眼就能看穿了。

如果是其他人,嬴政不會這樣提出來,但看到白仲也故意落後,不知不覺便這樣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