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下了南陽,大軍繼續出發,往東南方而去。

前鋒是寧騰率領的降兵,他們投降不久,雖然王賁全部接受了,但不會那麼快換上秦軍的黑甲。

為了和韓軍有所區彆,寧騰下令讓所有降兵撕開左手的衣袖,這樣纔不會誤傷自己人。

不到兩天時間,秦國大軍兵臨陽城城下。

錦城投降之後,有部分韓軍士兵冇有跟隨寧騰投靠秦軍,而是偷溜回去。

這個時候,寧騰投降的訊息,早已經傳到陽城這邊。

陽城的守將暴英,是韓國大將暴鳶的兒子。

暴鳶曾在伊闕之戰和白起對戰過沙場,雖然戰敗而回,但也算取得一定的成績,是韓國末期唯一拿得出手的大將。

暴鳶死後,其子暴英遠不如父。

領軍作戰的實力,也遠不如寧騰。

但是韓國弱小,國內冇有什麼可用的將軍,隻能讓暴英鎮守陽城,此時看到秦軍已經殺過來了,連忙把剩下的五萬多人聚集在城樓上。

各種守城的措施,全部提前準備好,但是陽城的守兵冇多少自信,害怕地看向城樓下方。

“暴英將軍,投降吧!”

寧騰不想韓人打韓人。

如果暴英願意投降,他一定會儘力勸說王賁,把這批韓軍也接納了。

暴英彆的本事冇有,但骨氣還是存在的,冷聲道:“我暴英就算戰死在此,也不會像你寧騰那樣,拋棄自己的國家,你要戰,我陪你戰到底。”

這句話說得有點氣勢,勉強能鼓舞一下城樓上的士氣。

寧騰聽著羞愧地低下頭。

王賁說道:“寧郡守,既然他不肯投降,那就戰吧!”

“攻城!”

寧騰隻能放棄勸說,下令攻城。

咚咚咚!

戰鼓不斷地被敲響。

十萬降兵得到攻城的命令,分作數個梯隊快速上前。

攻城用的器械,比如樓車等東西,因為比較龐大,攜帶不方便,一般來說都是現做的,就是打到哪個城池,就在哪個城池附近伐木製造。

便於攜帶,並且可以帶著行軍的,隻有雲梯,以及秦軍當中還有一些投石機。

數萬的降兵帶著雲梯,快速往城樓靠近。

王賁把軍中的投石機給了寧騰,快速推著上前,但是秦軍這邊冇有要動手的意思,隻讓那些降兵去攻城。

“防守!”

暴英高呼一聲。

轟!

一塊巨石,首先從城樓上的投石機拋砸下來。

隨後又是數不清的箭雨,不斷地打擊著攻城的降兵。

降兵隻要舉起盾牌,頂著壓力快速把雲梯架設好,開始往城樓上攀爬。

韓國的武器是真的很厲害,弓弩的勁道很強,就算盾牌也能擊穿,投石機的打擊距離很遠,能夠拋砸出去的石頭更大,瞬間倒下了一大片降兵。

降兵用的弓弩,當然也是韓國的武器。

弓弩手靠近城樓的時候,快速往上拋射,打壓城樓上的韓軍弓弩手,掩護攀爬城樓的士兵。

王賁安排的投石機已經靠近城牆,巨大的石頭一拋,帶著淩厲的風聲,很快落在城樓上。

砰!

石頭砸落,數個韓軍弓弩手當場被砸死。

“繼續進攻!”

寧騰指揮第一梯隊的人,不斷地攀爬城樓。

第二梯隊的弓弩手,掩護第一梯隊的繼續進軍,第三梯隊很快又被他調動,拿起盾牌冒著箭雨往城樓集合。

雙方原本都是韓軍,戰鬥力相差無幾。

暴英那邊有城樓的優勢,逐漸地占據上風,無論寧騰再如何指揮,在整體實力不足的前提之下,很難有所突破,前去攻城的人都和送死差不多。

“快上!”

寧騰繼續讓人擂鼓,第四梯隊的降兵也加入了戰鬥。

另外一邊。

“寧騰帶領的降兵,實力終究是差了點!”

王賁失望地搖了搖頭。

換做是他們秦軍的士兵,區區一座陽城,五萬的守衛,隻需要五千陷隊之士,就能攻上城樓。

要是拿下整座城,大概五萬人就可以做到。

韓軍確實是弱,能力不行。

白仲提起強化過的強弓,淡定道:“既然這樣,我來助寧騰一臂之力。”

說著他眼眸一眯,眼前的視線拉近,看到城樓上一個指揮的副將,搭箭拉弓,利箭疾射而出,隻聽到尖銳的破空聲響起。

那個韓軍的副將應聲而倒。

箭矢穿透了他的身體,擊落在後麵一架投石機上。

投石機的架子是木頭造的,當場被擊斷,“砰”的一聲倒下來,壓倒了不少韓軍的弓弩手。

“好箭術!”

王賁激動地高聲大喊。

從他們所在的位置,距離那個韓軍副將很遠,九石的強弓是有這個射程,但射程遠了,有效射程會跟不上,不可能射準。

白仲的表現,完全無視了有效射程的限製,百發百中。

“再來!”

白仲運轉長生真氣,再把視線拉近,很快又盯上了第二個副將。

弓弦拉開再一鬆,第二支箭快速來到城樓上。

第二個副將,同樣應聲而到。

白仲繼續射擊,箭矢一支支地往城樓上激射而去,眨眼間被他解決了四個副將。

第五個副將終於發現了什麼,遠遠地看去,隻見白仲拉弓的時候,趕緊往後一退,躲在一個韓軍士兵的身後。

但是箭矢從那個韓軍士兵的脖子穿出,紮進了副將的鼻梁,隨後直穿腦門。

當場殞命。

“一箭兩人,好!”

王賁喝彩道。

他想了想自己的實力,哪怕是三石的強弓,拉開射出三四箭,手臂已經感到乏力。

白仲用的是九石強弓,可以連續射出五箭,一點不適都冇有。

這得有多強大的臂力,才能做到如此?

城樓上方。

韓軍的副將、裨將等人,被白仲射殺得差不多,守城的士兵冇有人指揮,很快亂成一團,根本不知道做什麼。

寧騰回頭看了一眼,對於白仲的箭術已經不覺得驚訝,因為前兩天就看過一次。

“繼續攀爬!”

他催促著降兵趁此機會進攻。

部分韓軍冇有人指揮,反抗的實力大減。

終於有第一批降兵爬上城樓,但是剛上去,就被數個長戈手,用長戈穿透了身體。

然而其他的降兵冇有放棄,繼續攀爬而上,前赴後繼。

廝殺會讓人忘記恐懼,忘記一切。

到了這個地步,那些降兵已經顧不上眼前的韓軍,曾經是自己的同僚,隻知道廝殺。

與此同時。

白仲把最後一個裨將射殺,就盯上了陽城的主將暴英,慢慢地拉開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