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。

白仲又離開鹹陽去軍營。

還有幾天就要進行簡拔,有些事情得提前準備。

白仲一個人是難以兼顧簡拔的展開,所以剛到軍營,安排士兵訓練之後,便去藍田大營找王翦和蒙武,商量簡拔的事情。

他們當然很配合,還說準備把整個藍田大營,十五萬能上戰場的大軍,全部參與到簡拔之中。

“那麼多人!”

白仲驚訝道。

剛開始他隻是想讓藍田大營的士兵,儘可能、儘量多地參與進來,冇想過全軍一起來簡拔,這樣規模太大了。

蒙武解釋道:“白將軍不用擔心,我們這樣安排,自然做好準備,也是大王的意思。”

既然大王這樣想,白仲唯有答應下來。

也許嬴政是想在十五萬人當中,儘可能地找出實力更強的士卒。

參加簡拔的基數大了,選拔出來有潛力的士兵纔會更多。

簡單地和他們商量過後,白仲就離開藍田大營,不過剛回到軍營外,看到王離帶著章邯他們來找自己。

“將軍!”

他們快速走上來。

好久不見了。

在這一路上,章邯他們已經知道白仲現在無論爵位還是軍職,都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。

再也不是百將了。

“你們終於來了!”

白仲看了看隊形,不到一百人,侯文山也不在其中,應該有部分人不想加入鐵鷹銳士,又道:“多謝王兄的幫忙。”

王離說道:“客氣什麼,我先把他們帶到軍營。”

章邯他們不是鐵鷹銳士,來了藍田也隻能暫時安置在大營內。

白仲把田震的家書交出去,然後和他們分彆,回到軍營之後,這次不訓練負重跑步,而是給他們培訓一種新的殺敵技巧。

這些是他從墨子劍法當中,摘下部分殺敵的招式,簡單地改造一下,形成一套全新的殺敵方法,效果比他們原本訓練的更強。

有了係統的作用,白仲早已經把墨子劍法融會貫通,想要把其中一招一式摘出來變化一下,並不是什麼難事。

——

時間很快到了簡拔那天。

藍田大營十五萬士兵,全部參加選拔,王翦已經得到虎符調動他們。

其他各地軍營的將軍,得到要重組鐵鷹銳士的訊息,也安排了不少士兵來參加簡拔。

所有人加起來,一共十六萬人。

數量遠遠超出了白仲最開始規劃的,不過簡拔的計劃變化不大,隻是選出來的第一批數量會多一點。

按照白仲的想法,是直接挑選五千人出來,併入鐵鷹銳士裡麵。

現在人多了,他決定改變計劃,先選出八千人暫時加入鐵鷹銳士的軍營,訓練兩個月後再淘汰三千人。

白仲的簡拔方式很簡單,所有參加的士兵,帶上各自的武器以及其他輜重,負重往西邊走一百裡,而且是連續疾行,中途不能停頓休息。

走完了一百裡,速度最快並且還有戰鬥能力的八千人,可以通過簡拔。

當年司馬錯的簡拔方式,是需要帶著全部武裝,盾牌、劍之類的,所有東西加起來負重八十多斤。

白仲的減負了很多,畢竟普通士兵的體能差了點,按照那個標準,十六萬人之內都選不出多少,不過減負了,也得負重四十多斤。

這樣做是先把比較優秀的選出來,再訓練提升體能,增強其他基礎能力,最後又簡拔一次,把最優秀的留下。

那天在章台宮見秦王的時候,白仲就把這套方法說出來,並且得到同意。

十六萬大軍,很快集合完畢。

“上將軍,整個藍田大營的士兵都來參加簡拔,真的可以?”

白仲坐在馬上,擔心地問。

大王的膽子也是大,把藍田大營完全動員起來。

他也不擔心軍營冇有人駐守,會發生什麼意外。

王翦解釋道:“大王早有準備,從函穀關調了五萬人回來,另外在大秦之內,還有誰敢來偷襲?就算來了可能連函穀關都無法突破。”

王翦的自信,不是冇有理由。

大秦虎狼之師,六國畏懼,不敢隨便來挑起戰爭。

還有函穀關守住東邊門戶,除非有什麼意外,或者六國又合縱攻秦,否則是不會有問題。

“可以開始了吧?”

王翦有點等不及了。

白仲看到準備得差不多,點頭道:“開始吧!”

咚咚咚!

戰鼓的聲音,響亮地從軍營外麵傳揚。

參加簡拔的大軍得到信號,全部開始行動,浩浩蕩蕩地往西邊趕去。

原本鐵鷹銳士的三百六十四個老兵,都在簡拔的隊伍當中,冇有人是例外的。

“上將軍,這裡交給你,我準備到終點處等結果。”

白仲又說道。

王翦微微點頭道:“白將軍去吧,我兒王賁,已經在終點等著。”

他們父子分工合作,一人負責起點,一人負責終點。

白仲拜謝之後,單人匹馬,率先離開藍田大營。

大軍經過鹹陽的時候。

嬴政帶領一群文臣武將,看著十六萬軍隊浩浩蕩蕩地走過。

“老臣認為大王這樣做,有點不妥!”

麃公的想法和白仲的一樣,憂心忡忡道:“藍田大營空虛,可以從函穀關調兵五萬回來,但會導致函穀關兵力不足,如果六國此時有想法,我們很危險。”

嬴政自信地說道:“寡人也考慮過這個問題,但六國之中又有誰知道,寡人會在今天有所行動?想要選出軍中真正的精銳,寡人覺得數萬人是遠遠不夠的,數量越多,纔會儘可能地發掘軍中有實力的士卒,不過寡人這樣做,確實是大膽了點。”

冇有點氣魄,都不敢隨意調動守衛鹹陽安全的十五萬大軍。

正如麃公他們,感到很擔心。

“白卿不會讓寡人失望的。”

嬴政想到那天演武的事情,對白仲越來越有信心,續道:“白仲,可能是寡人的武安君!”

他對白仲寄予了厚望。

麃公等人一怔,覺得大王真的很看重白仲。

就算是上將軍王翦,嬴政從未說過王翦是他的武安君之類的話。

——

此時的白仲,並不知道嬴政在議論著自己。

他快馬加鞭,一百裡的路程,很快走完了。

“見過王將軍!”

白仲一提韁繩,從馬背上下來,麵向前方的王賁作揖一禮。

王賁讚歎道:“白將軍好體力!”

儘管白仲是策馬而來,但一路上不停地奔跑,下馬的時候,腳步不虛浮,呼吸不喘。

王賁自知無法做到如此,白仲的實力確實是很強。

“騎馬而來,浪費不了多少體力。”

白仲謙虛地說道。

王賁笑了笑道:“白將軍不用謙虛了。”

兩人見過麵之後,馬上去準備迎接簡拔的士兵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