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肉,怎麼都是臭的?”

嬴政剛走到鐵鷹銳士的軍營,正好看到後勤的士兵,把昨天那些冇吃的羊肉再次加熱,搬在校場上。

“真的是發臭了的肉!”

一個跟隨在嬴政身後,叫做屠睢的將軍上前看了看那些肉,提出疑問道:“白將軍,這就是你平時給士兵們吃的肉?怎會都是臭的?難不成新鮮乾淨的肉被你吃了,卻把吃剩的、臭的給士兵吃?”

這話一出,眾人無不皺起眉頭。

肉再臭也還是肉,在普通百姓眼中,依舊十分珍貴。

但在他們眼內,這哪裡是人吃的東西?

何況是給士兵吃的。

臭的肉,會吃壞人。

鐵鷹銳士的士兵現在隻吃了幾天,可能身體還不會有問題,但長此以往,吃壞身體的士兵,還如何上戰場打仗?

這是在害人!

“白將軍,你這……有點刻薄啊!”

蒙武那麼讚賞白仲,這時候也忍不住嗬斥一句,做得實在太不對了。

嬴政陰沉著臉,問道:“白卿,你如何解釋?”

還不等白仲迴應,鐵鷹銳士當中,庚武馬上走上前,跪下道:“大王,這件事和將軍無關,皆是我們的錯,這些肉本是昨天的,是我們不肯吃,纔會留到現在。”

他生怕嬴政會責罰白仲,連忙把昨天的事情,完完整整地說出來。

然而他剛剛說完,張唐和任囂同時上前,為白仲補充解釋。

剩下的那三百多人見了,也跟隨他們的百將,紛紛跪在嬴政麵前,表示庚武三人冇有說謊,白仲也冇有苛刻地對待過任何人。

真相的逆轉又讓嬴政感到很意外,隨後笑道:“原來你們一開始也冇有必勝的決心。”

用如此鼓舞的方式,激發出士兵的鬥誌,在場的將領沉思了片刻,都在感歎白仲是真的會帶兵。

屠睢和蒙武二人,同時感到臉頰發燙,心裡懺愧不已。

任囂繼續說道:“如果冇有白將軍鼓舞,我們今天必敗,請大王饒恕我們將軍。”

“請大王饒恕我們的將軍。”

他們齊聲懇請道。

“你們不錯,白卿更不錯。”

“剛纔寡人又誤會了白卿,是寡人的錯,你們都起來吧!”

嬴政心情大好,也不再計較這件事。

“多謝大王!”

他們響亮的聲音,在校場上迴盪。

嬴政對鐵鷹銳士的成果,滿意極了,又道:“羌瘣呢?”

“臣在!”

羌瘣隻能從後方走上來,說話的聲音都微微顫抖。

嬴政冷清著臉道:“寡人覺得,你治軍的方式很有問題,方纔的話你都聽到了?”

“臣聽到了!”

羌瘣心裡苦,主動挑起這次的演武,本來就是個錯誤,現在想後悔也冇有機會,又道:“臣知道怎麼做,以後一定會好好向白將軍學習如何治軍。”

“如果還有下次,你自己要求辭官削爵,回去種田吧!”

嬴政冷聲道,很明顯對羌瘣今天的行為感到不滿。

但是不滿歸不滿,他冇有對羌瘣責罰什麼。

整件事羌瘣雖然有錯,但還不到責罰的程度。

他這樣說,算是給羌瘣的警告,也好讓軍中其他將領知道,練兵治軍,必須要有多嚴,就做得多嚴,向白仲看齊。

輕敵、驕傲,在戰場上隻有送死的份。

“白卿,寡人徹底把鐵鷹銳士交給你了。”

嬴政可以完全信任白仲的能力,不需要再有考驗、磨鍊什麼的。

白仲拱手道:“臣絕對不會讓大王失望!”

嬴政今天的目的已經得到滿足,眼看著時間不早了,還有很多政事需要處理,又道:“今天到此為止,回去吧!”

“恭送大王!”

白仲等三百多人,齊聲高呼,一起送著嬴政登上車駕,最後逐漸遠去。

跟隨嬴政而來的眾人,隻有蒙恬和王離是留下來的。

“白兄,剛纔你差點嚇死我了!”

王離拍了拍胸口。

從琉璃到發臭的羊肉,大王的臉色都有明顯的變化。

他和蒙恬是真的為白仲而擔憂。

蒙恬也說道:“幸好白兄所做的,冇有任何過錯,全部是真心真意為了鐵鷹銳士。”

“不做虛心事,我什麼也不怕。”

白仲雖然是這麼說,但也想到後世經常看到的一句話。

伴君如伴虎。

跟在未來的秦始皇身邊,其實也是如此。

蒙恬笑道:“白兄說得對,本來我還想留下來,蹭你一頓羊肉的,可惜吃不成了。”

白仲毫不在意地用筷子夾起一塊變味的羊肉,大口吃起來,還吃得津津有味:“誰說可惜了?這些都是羊肉,開飯吧!”

得到他的吩咐,那些士兵紛紛回去把碗拿出來。

什麼羊肉變味,他們完全不在乎。

特彆是看到將軍都這樣吃,更不覺得有什麼,很快被他們分得差不多,再加上演武回來實在太累太餓了,吃得更有滋味。

“你們還要不要?”

白仲看著剩下的羊肉。

王離歎了口氣道:“我總算知道,白兄的治軍為何那麼好,這一點我學了,給我留一塊。”

“我父親曾說過,跟在白將軍身邊,肯定能學到東西,果然冇錯。”

蒙恬回過神來,也去拿了一塊羊肉來吃。

雖然是有點變味,但在此時吃,特彆有滋味。

王離又說道:“白兄,還有不到五天,就要舉行簡拔,到時候我就能加入鐵鷹銳士,和你們一起吃羊肉。”

“王兄能通過簡拔再說吧!”

蒙恬忽然笑道。

王離信心滿滿道:“當然可以,到時候我們在這裡再見。”

蒙恬點頭道:“我也是!”

看到他們鬥誌昂揚的,白仲說道:“我的要求很嚴,如果達不到我的標準,不管你們的父親是誰,都必須離開。”

王離說道:“如果達不到白兄的標準,就算你不讓我離開,我也冇臉再留下來。”

“你們聽到了吧?”

白仲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鐵鷹銳士,道:“達不到我的標準,你們也是自動自覺地離開,去修城牆也好,加入普通軍營也罷,我就管不著了。”

“聽到了!”

他們的紀律性很高,哪怕在吃著東西,也可以齊聲迴應。

把這頓羊肉吃完,白仲又給他們安排今晚的訓練任務,想到好多天冇有回家,蘭兒一個人肯定很無聊,打算今天晚上回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