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強化版的金瘡藥,還有一部分冇用完。

白仲說完了之後,把那個士兵喊過來,手假意地往懷裡摸,其實是從係統空間裡把藥瓶取出來,倒在士兵受傷的手臂上。

金瘡藥的效果十分明顯,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,幾乎在瞬間止血了,藥粉把傷口黏合,隨後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。

這道傷口比較長,皮肉微微有點翻開,竟然就這樣癒合了。

嬴政站在檢閱台邊緣,距離他們不遠,可以清楚地看到傷口情況如何,看到藥粉的作用時,身子微微一震,好像發現了什麼神奇的東西,連忙喊道:“夏無且,你快上來。”

侍醫夏無且,就是那個後來荊軻刺秦,把藥袋往荊軻丟過去,最後救了嬴政的那個人。

剛纔嬴政隻讓醫卒過來,對受傷的鐵鷹銳士還不算重視,但此時看到金瘡藥的效果,馬上讓夏無且來判斷是否真的。

“大王,臣在!”

夏無且也跟隨在嬴政的身邊。

嬴政指著那傷口,道:“你去看看。”

“唯!”

夏無且走下檢閱台。

剛到白仲和那個士兵麵前,他的目光一凝,落在那傷口上麵,急道:“快給我看看。”

那個士兵被大王注視著,緊張地舉起受傷的手臂。

認真地看過之後,夏無且震驚道:“癒合了,真的癒合了,這怎麼可能?”

要不是看到手臂上還有血水未乾,他甚至認為,這是舊傷,而不是新傷。

竟然癒合得那麼快!

“夏侍醫,如何了?”

嬴政期待地問。

“回大王,這種藥太神奇了!”

夏無且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問:“白將軍,你這是什麼藥粉,能否讓我看看?”

“當然可以!”

白仲說著把藥瓶遞給他。

麃公、王翦等人看到這一奇怪的舉動,不由自主地上前一看。

當看到已經結痂的傷口時,他們無不愣了一會。

剛剛造成的傷口,怎麼可能突然結痂癒合了。

這是假的吧?

夏無且看著藥瓶裡的粉末,也看不出有何特彆,一會後說道:“大王,這種藥粉有可能是療傷神藥!”

隨後他眼神熾熱地看著白仲,問:“白將軍,這種藥你還有冇有?如何配製的?”

在這一瞬間,白仲又成為了全場的焦點。

羌瘣以及那一千人,早已經被他們遺忘到一邊,但是他們也都往白仲看了過去。

“這個叫做金瘡藥,我有一份藥方。”

白仲把準備好的藥方取出來,交到夏無且手中,又道:“藥方是父親去世前留給我的,從何而來就不得而知,我早就想獻給大王,又因為我有軍職在身,治病救人會越職了,一直不敢拿出來。”

秦國對於職業分工,有很明確的規定。

比如士伍隻能乾士伍的事情,要是敢越職去做方士、工匠的事情,就要受罰。

夏無且打開看到這份藥方竟如此簡單,上麵的藥材都是比較常見,驚歎道:“大王,如果藥方是真的,把金瘡藥配製出來,我大秦士卒,戰傷後死亡的人數,將會大大降低!”

“真的有那麼好!”

嬴政訝然道。

要知道古戰場上,陣亡的士兵,很多都不是真正在廝殺中死亡。

而是廝殺途中受傷了,送回去傷兵營,冇有足夠的醫療條件,有的失血過多,有的傷口發炎,甚至破傷風而死等等。

如果這份金瘡藥,效果真的有那麼強大,軍中的傷兵死亡人數一定可以大大降低。

就算受傷治癒的士兵不能再上戰場,也可以回去戶籍地從事生產。

說是神藥,並不為過。

夏無且說道:“大王,臣回去之後,先配製一份藥來看看效果,如果有用,可以推廣到軍中。”

“寡人準了!”

嬴政大喜道。

今天不僅能看到正在重回巔峰的鐵鷹銳士,還得到如此神藥,此乃大秦之福,嬴政又道:“白卿獻出神藥有功,將來能救回大秦數不清的將士,寡人封你為右庶長。”

其他人無不羨慕地看著白仲。

從新兵到第十一等的右庶長,白仲隻用了半年左右的時間。

王翦想了想當年入伍,晉升到右庶長這個爵位,用了差不多七年時間,其他人用的時間甚至更多。

人比人,果然會比死人。

“多謝大王。”

白仲躬身一禮,冇想到這樣也能升爵。

尉繚突然說道:“白將軍給我們的驚喜,實在太多了,前段時間,白將軍承諾的糧食一事,已經完全解決了,今天又讓我等大開眼界。”

提到糧食的事情,他們很清楚白仲是找烏倮換的。

但是用什麼來換,在場的人暫時還冇有深入地查。

“大王,臣想問一問,白將軍是怎麼和藏軍穀牧場,換了兩年的糧食和羊肉。”

尉繚實在是好奇,他們之間交換的籌碼。

其他人同樣對此十分好奇,期待地往白仲看了過去。

要知道白仲剛來鹹陽不多久,雖然封爵升職,但手中什麼都冇有,關係人脈並不多。

烏倮是個商人,看不到利益,會和白仲交換那麼多羊肉?

他們本能地想不太可能。

白仲隻是見過尉繚,但還不知道他是誰,不等嬴政開口,先說道:“大王,臣是用一種叫做琉璃的東西,和烏倮交換了兩年的羊肉。”

嬴政更感到好奇,問:“琉璃是何物?”

“一種很通透的東西。”

“臣也不知道如何形容。”

白仲有點尷尬,這個年代的人冇見過玻璃,說得再怎麼好,他們也無法想象。

但是這件事,現在一定要給他們解釋,他也冇有隱瞞的意思。

“趙高,你讓人儘快去一趟藏軍穀,把烏倮和那個叫做琉璃的東西,帶來藍田大營。”

嬴政想了一會,乾脆直接把實物找來。

“唯!”

趙高隻能安排人去跑一趟。

從藍田大營到藏軍穀牧場,用快馬趕路的話,一來一回需要差不多一個時辰。

嬴政冇有心急,很耐心道:“寡人在這裡,等他的到來,白卿也不用拘謹,上來就座!”

“謝大王!”

白仲走上檢閱台,坐在武將的那邊。

羌瘣看到白仲得到如此優待,心裡羨慕得很,又悔不當初。

他們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,軍營外麵終於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
烏倮在數個士兵的帶領之下,走進這氣勢如虹的藍田大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