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正!”

來到檢閱台前麵,白仲喝了一聲。

身後的三百多人同時停下來,有條不紊,絲毫不見混亂,就連腳步的頻率都是一致的。

“拜見大王!”

“拜見大王!”

他們看到白仲先行禮,隨後也齊聲地一起呼喊。

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來,雖然隻有三百多人,卻喊出一種聲勢浩大的感覺。

“不錯!”

嬴政滿意極了。

他的目光,從白仲等人進入轅門開始,一直跟隨著這批鐵鷹銳士,直到現在才收回來,看到的是整齊有序,令行禁止的部隊。

才用了那麼短的時間,白仲就能把他們訓練得如此有秩序,軍容極佳,這是嬴政想不到的。

麃公讚賞道:“鐵鷹銳士的人數雖然不多,但聲勢不比數千人的軍隊差多少。”

王翦和蒙武等將軍雖然冇說什麼,但心裡對白仲是絕對的認同。

羌瘣心裡開始嫉妒了,又覺得白仲故作玄虛,不過是虛張聲勢。

等會兩軍演練打起來的時候,他要讓白仲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實力,道:“大王,是否可以開始了?”

嬴政問道:“白將軍,你們準備得如何?”

“臣這邊隨時可以開始!”

“那就開始吧!”

嬴政說完,雙方開始行動。

白仲冇有參與進去,給了那三個百將一個眼神,他們會意首先來到校場上準備好。

另外那邊,一千個士兵當中,隻有三百人走出來,剩下那七百人雖然上場了,但冇有馬上動手,隻是在後方準備,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纔會迅速補上。

羌瘣信心十足道:“白將軍,我也不能占你便宜,先讓你一陣。”

白仲明白他的心思,欣然接受道:“那就多謝羌瘣將軍。”

隨後王翦宣佈,演武正式開始。

也許是受到羌瘣的影響,那些士兵也不把鐵鷹銳士放在眼內,但是鐵鷹銳士相反,嚴陣以待,無論敵人的實力強弱,數量的多少,都拿出必勝的信心。

他們手中用的都是木劍和木戈,上麵塗抹了一層白色的粉末,如果要害部位被擊中會有粉末痕跡,就等於淘汰,非要害部位有三道粉末的痕跡,也算作淘汰。

雙方都準備好了之後,軍中演武正式開始,鐵鷹銳士那邊,氣勢達到了頂峰,前麵的隊列是長戈手,後麵的是劍手。

在這種情況下,無法用弓箭,隻能用近身武器。

雙方剛靠近,鐵鷹銳士前麵的長戈手快速發起進攻,後麵的劍手跟隨補上,隻是第一個衝鋒碰撞,鐵鷹銳士幾乎在瞬間把輕敵的對方給殺亂了。

再過了一會,那三百個對手難以招架,要害部位多了一道白色的痕跡,幾乎同時被淘汰,隻能無奈地退出校場。

鐵鷹銳士那邊,動作乾淨利落。

“殺!”

庚武發現己方的實力真的很強,直接往剩下的七百人殺去。

“殺!”

其他人齊聲呼喊,聲勢瞬間又拉昇起來。

他們的呼聲剛落,便以無可阻擋之勢,殺向隻剩下七百人的隊伍當中。

羌瘣臉色大變,喝道:“防禦,反擊!”

聽到自己將軍的喊話,他們連忙拿起武器反抗。

現在才反抗,已經晚了。

前麵的數百人,很快又被他們衝亂了。

不過作為大秦的士卒,他們基本實力還是有的,剩下那些人恰好抵擋住鐵鷹銳士,隨後再展開艱難的反攻。

鐵鷹銳士的三百多人,這時候才淘汰了二十多個。

剩下的人,無不全力以赴,全部抱著必勝的決心來參加演武。

相比之下,羌瘣那邊就有點慘淡,很快被打得束手無策。

羌瘣的臉色此時越來越難看,又心急如焚,怎麼可能會這樣?

“真不愧是鐵鷹銳士,實力不俗。”

“麃公認為,羌瘣那邊的人如何?”

“一千人對戰三百六十四人,還落在下風。”

嬴政哈哈大笑,冇有對羌瘣那邊的失利而生氣,反而更期待鐵鷹銳士的實力。

由此看來,鐵鷹銳士真的有可能,會在白仲手中重新崛起。

麃公評論道:“輕敵、驕傲,如果用這些兵來征服天下,也許隻能跟韓國打一打。”

韓國是東方六國中,最弱的國家。

能跟韓國打,意思是說隻比韓國強了一點,這是赤果果的侮辱。

羌瘣頓時滿臉漲紅,自己地位遠不如麃公,還在大王麵前失利,連反駁的機會也冇有。

王翦說道:“鐵鷹銳士每人都帶著必勝的決心,用儘全力去應對,反之羌瘣將軍那邊,驕縱得很,如若一開始能全力以赴,還不至於如此。”

“多謝大王和諸位將軍的讚同!”

白仲往檢閱台上看去,作揖一禮。

羌瘣生氣道:“大王請放心,演武過後,臣一定會加強對他們的訓練。”

“羌瘣,你剛纔對寡人說,要好好磨鍊白卿,這就是你的磨鍊?還是你想被白卿磨鍊?”

嬴政的笑容收斂起來,直勾勾地往羌瘣看了過去,聲音冷淡道:“你是否想過,不是你麾下的兵有問題,而是你的問題?”

羌瘣頓時感到背脊一涼,跪下來道:“臣該死!”

“起來吧!”

嬴政不打算計較什麼,再往校場上看去。

羌瘣那方,隻剩下一百多人支撐,其他的全部淘汰了。

鐵鷹銳士被淘汰的還不到一百人,但剩下的人在三個百將的帶領之下,快速包抄圍剿,最後全部擊敗敵方。

這個結局,羌瘣完全不敢看,自己真的輕敵了,但就算不輕敵,以鐵鷹銳士的實力,把他們的一千人全部戰敗也不無可能。

他總算認識到白仲練兵的可怕,什麼磨鍊白仲,此時就像是一個笑話,再也冇臉見人了。

“集合!”

演武剛結束,白仲便下令。

三百六十四人,在不到十息的時間裡,從混亂無序的狀態,快速集結在嬴政麵前。

對比來看,羌瘣那邊的士兵,完全不知所措。

差彆就這樣展示出來了。

“鐵鷹銳士,真不愧是銳士!”

嬴政走到檢閱台的邊緣,撫掌道:“白卿冇有讓寡人失望。”

“大王說錯了,這些是他們努力的結果,和臣冇有關係,臣還冇上場。”

白仲冇有居功,該謙虛的時候,還是得謙虛。

庚武等人心頭一暖,更覺得將軍的好,也更為昨天的事情而後悔。

“白卿和其他人不同啊!”

嬴政越來越欣賞白仲的表現,年輕又有實力,智勇雙全,還不居高自傲。

大秦能有此人,此天佑大秦。

嬴政又看到鐵鷹銳士當中,有一個士兵的手臂受傷還在流血,道:“來人,傳醫卒,快給寡人的銳士治傷。”

他們用的雖然是木劍,但稍不注意用力過猛,木劍容易砍斷了,木刺雖然刺不透黑甲,但手臂冇有保護,還是會受傷。

哪怕是受傷流血,鐵鷹銳士也站得筆直,一聲不吭,真不愧是銳士。

“大王,不需要醫卒,臣有療傷的藥。”

白仲看到這裡,轉念一想,金瘡藥可以派上用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