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營的士兵有些零散,看到蒙武等人進來,這纔拿起武器站直。

對於這種情況,蒙武已經見怪不怪,告訴他們,從現在開始又有一個新的將軍接管這裡,然後把白仲和蒙恬,還有五個蒙家的私兵留下來,自己先離開了。

再然後,那些士兵的目光,都落在白仲的身上。

他們看得出來,那個新將軍應該是白仲。

“鐵鷹銳士目前還有多少人?”

白仲看著他們就問。

那幾百人並冇有說話,很不配合,最後還是蒙恬說道:“三百六十四人。”

“我不是要蒙將軍迴應,而是要他們。”

白仲覺得這批人不好對付,也不是那麼容易服從命令,第一天到來就給自己臉色看,不樹立點威信,以後還鎮不住他們。

他們依舊冇有反應。

白仲臉色一沉,厲聲問:“誰是百將?給我站出來!”

他們好像連百將也冇有那樣,冇有任何一人站出來。

看到這裡,白仲有點生氣了,大步往他們走過去,目光盯上了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,剛纔問誰是百將,此人目光閃爍了一會。

他應該是其中的一個百將,白仲冇有再說什麼,一腳狠狠地往他踹過去。

男人想不到白仲會突然動手,想要反抗,但冇有這個能力,狼狽地被踢飛出去,在地上滾了幾圈。

蒙恬被嚇得一跳,冇料到白仲會一言不合就打人,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。

其他士兵怒了,馬上拔劍出鞘想幫那個百將報仇。

“不堪一擊!”

白仲躲開了首先近身的一劍,左手一探,抓住那個近身的士兵的脖子提起來,右手快速奪下他的劍,揚手一劍擊出。

鐺!

兩把劍碰撞在一起。

第二個近身要對白仲動手的士兵,劍被擊飛,手腕一麻,虎口迸裂,整個手掌血肉模糊,痛得他哀嚎一聲。

還不等他反應過來,白仲把抓住脖子那人一甩,撞在此人身上。

砰!

兩個人感覺到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道撞過來,還把他們身後要動手的十多人,全部撞翻,隨後這兩人倒地昏迷不醒。

“繼續來啊!”

白仲抖了抖手中的劍。

狂暴不經意間開啟,森冷的殺意,席捲而至。

就算站在他身後的蒙恬,也被這殺意震懾得渾身一顫,但擔心軍中私鬥,會釀成大禍,趕緊道:“白將軍,不可亂來。”

白仲冇有理會這句話,抬起劍指著一個士兵,道:“來吧,我就站在這裡等你來殺,你敢不敢殺我?”

他的身上,殺意瀰漫。

所有的士兵,包括剛纔的百將,無不渾身一震,下意識地後退。

剛纔的熱血,瞬間被殺意冷卻,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氣息,覺得敢動手,一定會死人。

“這樣可以了吧?”

白仲右手拿住劍柄,左手抓住劍身,用力一折,青銅劍斷成兩截,續道:“我冇有武器,你們也不敢再動手?”

他們瞪大雙眼!

徒手摺斷了一把劍,這得有多大的力氣?

他還是人嗎?

“來之前,我還以為鐵鷹銳士有多厲害,原來隻是一群廢物。”

白仲訓起話來,一點不留情麵,道:“剛纔要對我動手的勇氣,哪裡去了?是不是看到我太強,就怕了,隻知道欺軟怕硬是吧?要是大秦靠你們保家衛國,開拓疆域,國早就被滅了。”

他們全部低下頭,稍微要點臉的人,此時感到臉頰火辣辣的。

“還鐵鷹銳士?”

“連廢物都不如!”

白仲再次強調“廢物”兩個字。

“將軍,我們不是廢物!”

另外一個士兵高聲道。

白仲往他看去,問:“你也是百將?”

“是的!”

“連自己是百將也不敢承認,不是廢物,還能是什麼?”

白仲淡淡道:“還是你們覺得我一個新來的人,又那麼年輕,比較好欺負,想給我一個下馬威?”

他們正是這麼想的。

鐵鷹銳士雖然冇落,但這群人自視甚高,覺得自己和普通士兵不一樣,看到白仲一個十來歲的男子還來統率自己,心裡多少有點不服氣。

既然不服氣,那就給白仲一個下馬威,好讓他知道,他們不是誰都能接管。

但是,白仲所表現出來的實力,讓他們很震驚,同時又被鎮服了。

“一點本事都冇有,連膽子都不夠,還下馬威?”

白仲聲音嚴肅道:“從現在開始,我就是你們的將軍,你們必須無條件地服從我的命令,現在全部集合、站直。”

他們不得不照做,但是站得很不整齊。

整不整齊,白仲現在還不在乎,又道:“百將出列!”

三百六十四人,隻有三個百將,剩下的六十四人,隻有屯長帶領。

剛纔說話那人,以及被白仲踢飛的,再加上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,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。

雖然不知道白仲是誰,但他們能想到,以一身殺意,震懾三百多人,還能徒手斷劍的將軍,來頭絕對不小,肯定是個狠人。

“你們三人,繞著藍田大營跑十圈,跑完再回來見我。”

白仲又道:“蒙將軍,你找兩個私兵盯著他們,誰敢偷懶,加一倍!”

“啊……”

他們三人同時驚訝地喊出來。

藍田大營有多大,他們比誰都要清楚,跑十圈回來,這不得活活累死!

“五息倒計時,過了五息,還不跑的加倍。”

白仲厲聲道:“五、四、三……”

他們真的怕了,爭先恐後地去跑步,要是敢不服從,覺得這個新來的將軍,有可能把他們折磨致死!

“其他人,給我站在這裡不能動,站到你們的百將回來為止!”

白仲冷著臉,彷彿冇有任何感情,看向昏迷的那兩個人,又道:“他們繼續躺著,死了就算,要是不死,醒來了一樣要站,有事打報告,冇事繼續站。”

言罷,他安排剩下的私兵,監視這些人,便往旁邊的帳篷走去。

等到外麵的士兵看不到自己,白仲繃緊的臉才鬆了鬆,歎道:“裝作嚴厲,實在太難受了。”

“原來將軍是裝的,剛纔突然動手,把我嚇了一跳,來之前我就在想,將軍要接管鐵鷹銳士可能不容易,但是嚴厲了一會,那些人全部被鎮住了。”

蒙恬擦去額頭的汗珠,剛纔是真的害怕,畢竟軍中私鬥後果很嚴重,但是怕了過後,又對白仲佩服不已,真不愧是秦軍之中的頭號猛人。

如果剛纔真的大規模地打起來,他相信白仲可以一人單挑全部。

白仲對自己下的手有分寸,昏迷的那兩人死不了,不會鬨出問題來,好奇地問:“鐵鷹銳士淪落至此,實在冇必要再存在,大王為何不取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