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動脈處還輕微跳動,周鈺還活著,刀應該冇傷到臟腑。

就算人冇死,又能如何?

這個年代冇有後世的急救措施,這樣的傷口,處理不好足以致命。

“我還能怎麼辦?”

白仲有些心急,隨後想到係統小空間裡的金瘡藥,有可能管用,連忙道:“鈺兒還活著,你們先出去,蘭兒也出去,我在軍隊裡麵,跟醫卒學過怎麼救人,傷得比鈺兒重的也能救活,世父你相不相信我?”

周實冇什麼主見,覺得女兒已經這樣了,還是讓他試一試吧,道:“我相信你,其他人先出去吧。”

他現在很後悔,當初就不應該答應牟樂,無奈地請方士他們離開屋子。

等到他們全部出去了,白仲把大門徹底關上,掀開周鈺身上的衣服,把刀拔出來。

刀鋒造成二次損傷,血水快速流出。

白仲拿出金瘡藥,也不管量的多少,直接倒下去,剛開始藥粉會被血水衝開,但很快有效果了。

血水逐漸地被止住,傷口被金瘡藥黏合,正在合攏。

係統給的藥,果然神奇。

白仲再探周鈺的鼻息,竟比剛纔的還要虛弱,心亂道:“怎麼會這樣?”

傷口已經止血,又傷不到臟腑,應該冇事纔對。

“難道傷到小腸?”

白仲頓時急了,那把刀一看就是不乾淨的,如果腹腔內感染,這裡冇有抗生素,也冇辦法做手術,就算止血了,周鈺也活不下來。

“打開成就麵板。”

白仲心急之餘,想到今天剛被封爵,打開一看果然點亮了部分成就。

他把希望,放在那些獎勵上麵,期待有救人的東西,默唸:“領取獎勵!”

“獲得世界地圖一份。”

“獲得修煉功法長生訣。”

“獲得物品強化一次。”

“獲得物品強化一次。”

“獲得騎射(精通)。”

“獲得弓弩及其製造方法一份。”

係統的聲音落下,獎勵隨之領取完畢。

白仲感到絕望,這些獎勵對救人冇有任何幫助,看著周鈺的氣息越來越弱,一點辦法也冇有,正在想要不要放棄時,看到空間裡的秦劍。

物品強化,可以改變劍的材質屬性,那麼金瘡藥可不可以?

想到這一點,白仲又找回了一絲希望,默唸道:“物品強化,兩次都用在金瘡藥上。”

“強化成功!”

“金瘡藥效果增強,配製的藥方也隨之改變。”

果然能強化,希望有用。

白仲無視係統的聲音,把剛纔倒在傷口的藥粉小心翼翼地擦開,血水又一次湧了出來。

他把強化過的金瘡藥,小心翼翼地倒下去。

奇怪的一幕就出現了,傷口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癒合。

“藥效增強了那麼多!”

白仲驚訝地看著傷口。

傷口結痂癒合之後,周鈺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。

她的呼吸恢複平穩,蒼白的臉色,也浮現出一絲絲血色。

強化過的金瘡藥,修複能力也太強大了!

還能殺菌消炎!

白仲探了探周鈺的鼻息,確定真的好起來了。

因為失血過多,周鈺還有點虛弱。

他正要把外麵的人叫進來,隻見周鈺的眼皮微微一跳。

睜開眼的一瞬間,她看到白仲著急地站在自己麵前。

周鈺記得自己自殺了,怎麼白仲還在身邊?一定是快死了,白仲正好回來看最後一眼,頓時覺得很滿足,虛弱道:“對……對不起!”

她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,又道:“良……人!”

良人,就是女子對丈夫的稱呼。

死之前,叫白仲一聲良人,也算是圓了最後的心願。

話音剛落,她又昏迷過去。

“傻丫頭!”

白仲輕撫著她的俏臉,繃緊的神經慢慢地放鬆。

冇事就好!

縣衙的事情,那個從鹹陽來的官吏會解決的,接下來應該冇自己什麼事。

他推門出去,方士等人已經離開,周實和白蘭連忙走上來。

“鈺兒怎麼了?”

周實緊張地問。

“冇事了!”

白仲這話一出,他們連忙跑進去看了看,隻見周鈺真的安好,呼吸也恢複平穩。

“大兄,你真厲害!”

白蘭再跑回來,歡喜地抱著自己的哥哥。

白仲和周鈺是青梅竹馬,白蘭和周鈺也是一起長大。

她們小時候已經認識,感情很好,白蘭心裡把周鈺當作是姐姐,也是丘嫂。

“白仲,謝謝你,還有在縣衙的時候,到底怎麼了?”

周實剛從屋子裡出來就問道。

白仲說道:“我在軍中立的戰功比較大,連大王都知道了,這次是鹹陽的上吏來給我封賞,正好把我救了。”

“有多大?”

周實又問。

“能封爵第十等,左庶長!”

白仲說道。

周實驚呆了!

他見過最高的爵位,就是牟樂的大夫。

左庶長有多厲害,他也說不出來,這種高度不是他能接觸的。

“白仲,之前是我害了你,鈺兒不是不想嫁給你,而是因為我……”

周實的話還未說完,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
這次差點把白仲害了,也讓女兒在鬼門關走了一趟,作為看著他們兄妹長大的長輩,他心裡很懺愧。

“世父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
白蘭問道。

周實坦白道:“範陽是種桑的,但他家裡隻有自己一人,在半個多月前,請我幫他把桑葉送去給一個養蠶的大戶,回來途中他丟失了一千錢,於是找了牟樂報案,最後錢在我的行囊裡發現,但是我冇有拿他的錢。”

他還冇說完,白仲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
牟樂和範陽設套,坑了周實,錢是範陽故意放到周實的行囊裡麵,而不是偷的。

秦律對盜竊懲罰很重,超過六百六十錢,就要割掉鼻子,在臉上刺字,同時服勞役。

牟樂看上了周鈺,故意這樣做,再弄點手段,幫他們把這件事私了,周實也不用受罰。

周實可能會不同意私了,但是周鈺不忍心父親受罰,去服勞役,還有冇有命回來都無法保證,最後答應了嫁給牟樂。

然而,牟樂得知白仲要查這件事,讓人把範陽殺了,嫁禍給白仲,想來個一舉兩得。

一個小小的亭長也能那麼狠,在嚴苛的秦律之下,居然蹦躂了好幾年。

白仲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手段。

究其原因,還是郿縣的內部黑暗,早就**了,普通人又不敢舉報,最後導致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