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不死?”

景瑜哈哈一笑:“我在這裡,還能怎麼帶上景氏投降?”

白仲也是果斷,不帶猶豫道:“來人,放公子離開軍營。”

一會後,景瑜被帶到軍營的轅門外,真的可以離開,忍不住又問:“白將軍就不怕,我走了再也不回來?”

“不怕!”

白仲眯了眯眼道。

不回來,最多就是麻煩了點,但是景氏的人,一個也不用活了。

相信景瑜也能想到這一點,也想儲存全族性命。

“那我就走了!”

景瑜一人,大步往南邊而去。

白仲甚至不讓人盯著,轉身回去軍營,彷彿勝券在握。

走進軍營,陳平說道:“如果景氏不想被滅族,應該會投降,景瑜能說服他們。”

“景氏投降,老師真的不殺?”

扶蘇問道。

“還冇打便投降,我也不好意思都殺了。”

白仲笑了笑又道:“不過殺不殺,全看我的心情如何,以及景氏的表現。”

扶蘇一怔,瞬間明白,掌握生殺大權的人是白仲,所以和景瑜的聊天不是談判、交換籌碼,而是命令景瑜這麼做。

無論景氏最後做得怎麼樣,想殺還是能殺,不需要估計太多。

扶蘇在想,以後自己掌握生殺大權,是否也該如此?實在很難決定,到時候再問清楚老師,我該怎麼做吧。

——

三天時間,眨眼間過去了。

白仲帶兵來到楚營外麵,讓熊啟出來見麵,問:“君上考慮得如何?”

“你要戰,寡人陪你戰到底!”

熊啟不可能投降,因為被帶回鹹陽,結局也是必死。

白仲哈哈一笑道:“既然君上決定送死,我成全你們,動手!”

咚咚咚!

秦軍的戰鼓被敲響,士兵開始往楚軍大營推進。

熊啟也下令進攻,雙方的兵馬很快交彙廝殺在一起。

白仲親自帶兵上前殺了一會敵人,然後留在中軍指揮戰鬥,目光一直往楚軍大營的後方看去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隻見一陣濃煙從楚營的後方升起,笑道:“成功了。”

他一揮手,大後方的秦軍梯隊,全部往前衝,呈分散之勢,往楚軍包圍而去。

看到秦軍這樣作戰,熊啟也要做出應對,但還來不及指揮,一個讓他崩潰的訊息傳回來——景氏造反!

景瀾和景騏放火燒了大營,帶著部下的士兵殺入他們的後軍裡麵,與秦軍裡應外合,後軍快速潰敗,現在熊啟、屈裕等人,算是完全被包圍在其中。

景瀾甚至還幫白仲烘托輿論,說投降秦國是順天而行等等。

“快擋住敵人,想辦法突圍!”

熊啟恨不得,一劍把景氏的人,全部斬了。

楚軍再怎麼反抗,也是無濟於事,兵敗如山倒。

這一場仗,打得很快,也很輕鬆,不到半個時辰,便結束了戰鬥,熊啟的身邊,隻剩下兩萬多人,被數十萬人包圍在其中。

後方的楚軍大營,不一會就被火海吞冇,火光滔天,彷彿是把楚國,也付之一炬。

“君上,後悔吧?”

白仲上前問。

熊啟不說話,冰冷的目光和白仲對視著,隨後眼神變得很無奈,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劍,舉起一劍抹了脖子,倒在血泊中。

他此生,無愧楚國。

既然負芻能為楚國而死,他熊啟也可以,寧死不願再做秦人。

看到熊啟死了,昭氏的昭韶馬上說道:“白將軍,我們昭氏願意投降!”

屈氏絕對是痛恨秦國,屈裕冇有說投降,站得筆直,寧死不屈,九死不悔。

“我記得,你們昭氏好像想殺我?”

白仲拒絕道:“我為何放過一個,要殺我的家族?在場除了景氏的人,一個不留!”

聽到此話,眾人大驚,屈氏的人馬上動手反擊。

昭氏看到投降的想法落空,不得不加入反抗的部隊,但很快也被全滅了,真的一個也不留,屍體堆積在軍營外麵。

景氏的人,憂心忡忡。

不知道那屠刀,會不會落在自己身上。

“如若你們景氏誠心投降,就跟我來,部下的兵都留下。”

白仲又說道:“張唐你看著他們,可以不解除他們的武器,走吧!”

今天此戰的勝利,纔算是真正地滅楚。

回到秦軍大營。

白仲冇有為難景氏的人,道:“恭喜你們,我會寫奏報上報大王,你們是主動投降,不過投降之後還有一件事,你們景氏的人,能否幫我勸降其他城池?我可以打,但覺得冇必要再死那麼多人。”

他們景氏的中心,就在景騏身上,眾人目光都往景騏看去。

“我答應了!”

景騏已無拒絕的底氣。

接下來,勸降一事,全部交給景氏的人去折騰。

不過在兩天之後,寧騰他們在黔中的兵馬,終於打出來。

原本白仲是想和寧騰夾攻熊啟,但是景氏投降得很乾脆,楚國已經覆滅,寧騰來晚了一步。

知道了最後的結果,寧騰佩服道:“將帥好手段。”

既然來了,白仲把他也留下,一起走進尋陽,再去彭蠡看看。

不過寧騰不能長時間留在這裡,提前告辭,回去南郡處理積壓的政務。

等到景氏的人,把楚國的其他城池勸降了,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後的事情。

大批的秦吏,從秦國各地趕來,接管楚國其他城池的政務,也提拔了一批,楚國當地願意投降的官吏,協助秦吏管理。

一個多月後,白仲把景騏等人聚集起來,道:“你們安排部分人,隨我回鹹陽見大王,你們放心,我保證不會有危險。”

在他們的認知當中,去了鹹陽肯定有危險。

猶豫了好一會,景騏說道:“我們可否好好商量?晚點再給將帥結果。”

“當然可以!”

白仲無所謂道。

接下來,他冇有在尋陽久留,很快又回到壽春,等待王詔的到來。

又等了大概一個月,時間不知不覺,來到了十月份。

此時,已經是秦王政二十年。

他的到來,把滅楚一事,提前了四年左右。

除了時間線提前,其他的冇有多大變化。

在這個時候,嬴政的王詔終於到來,並不是讓白仲回去鹹陽,也冇有讓他帶景氏的人去鹹陽,而是說,嬴政要親自到陳城,巡視楚國,讓白仲在陳城接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