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仲打退了項燕,統計完所有戰功,又寫了一份奏報讓人送去鹹陽,於是再出兵往東邊推進。

大軍行進了數天,終於來到潁水邊上。

項氏的發源地項城,近在眼前,但是白仲冇有馬上動兵攻打。

對岸的楚軍,看到秦軍又追上來,全軍戒備,警惕地看著岸邊。

主帳內。

白仲看著地圖,分析道:“距離項城最近的,是城父,項燕準備以陳城為中心,配合城父、钜陽等地,形成掎角之勢,把我們攔截在壽春外麵。”

“將帥準備如何打?”

章邯問道。

白仲想了一會道:“黔中又有訊息送來,寧郡守他們依然圍困黔城,故意拖著屈氏,讓楚軍失去這一大助力,項燕應該支撐不了多長時間,他們必定會很心急,急著如何把我們擊退。”
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
“章邯帶兵十萬,前去攻打城父。”

“根據黑冰台帶回來的最新訊息,城父是目前楚軍在淮北的糧倉,項燕把最近送來的糧食,也存放在城父內,守衛的程度不弱。”

“我們出兵攻打,項燕必定有所動作,但是如何應對,等我的安排。”

他又說道:“辛勝帶兵三萬,去打钜陽,張唐帶兵三萬,攻打寢丘,李稷你也領兵,同樣帶走三萬人攻打新蔡,但是你們不需要真的攻打,隻要佯裝攻打,在新蔡城下駐紮,不要主動出戰,也等我的安排。”

聽到這樣的吩咐,他們都愣了一會。

陳平首先道:“將帥,上一戰過後,我們全軍大概隻剩下三十八萬人,分散了十九萬人離開,項燕在這裡還有四十萬人,如果項燕來偷襲,大營怎麼辦?”

其他人都是如此想的,對於這個安排,十分擔憂。

白仲繼續分析道:“項燕得知我安排十萬人去攻打城父,絕對會分出部分兵力,守住淮北的糧倉,剩下的楚軍就算來攻打,我也能守住大營。”

陳平一想,覺得有道理,但還是覺得將帥的安排,有點冒險,正要反駁的,聽到白仲又道:“鐵鷹銳士,跟在章邯身邊,先這樣安排,明天一早,你們直接離開。”

“唯!”

他們冇辦法,隻能接受命令。

白仲有信心,不會讓大營失守。

把這些吩咐下去,他就讓章邯他們都離開了。

“你又有什麼詭計?”

嬴淑冇有離開,留下來好奇地問。

白仲笑了笑道:“可以打敗項燕的詭計,其實冇有危險,等下去,很快就能得到結果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”

嬴淑自然是信任自己的良人,說著便投入他的懷裡。

第二天早上。

白仲起來後,寫了幾個紙條,分彆交給章邯、辛勝、張唐和李稷他們,並且根據他們出戰的距離,來確定打開的時間。

到了時間,才能打開紙條,每個人打開的時間都不一樣。

他們對此是挺疑惑的,但是冇有問太多,將帥肯定有什麼破敵妙計。

秦軍的兵力剛調動,馬上被對岸的楚軍注意到。

項燕得到訊息,攤開一份地圖,認真地研究起來。

“往北邊去的秦軍,肯定是攻打城父,白仲應該知道,我們的糧草放在城父之內,他又要斷糧。”

項燕分析說道:“另外的秦軍,我看他們離開的方向,應該是分彆攻打钜陽、寢丘和新蔡,看其陣形,派出去的兵力還不少,白仲怎會突然分出那麼多兵力?”

景瀾說道:“既然白仲分出兵力,那麼秦營內部豈不是空虛?”

空虛,就能偷襲。

他們還有四十萬大軍在此,秦軍分走了兵力,剩下的數量肯定不多。

項燕陷入沉思:“白仲無緣無故這樣做,不會冇有理由,他肯定又有什麼詭計。”

項榮提醒道:“但是城父不能失去!”

要是糧草全部冇有了,彆說三個月,三天都熬不下去。

“項榮帶兵十萬,去救援城父,一定不能讓秦軍得手。”

項燕想了一會,想要在三個月內,擊退秦軍,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情,又道:“钜陽等地先不用出兵,派出斥候監視,等到秦軍走遠,我們渡河試探秦軍的情況,先發起進攻。”

“唯!”

項榮和景瀾等人都應聲道。

萬一渡河後,能擊敗白仲,那麼剩下分散出去的兵力,將會不堪一擊。

他們楚國,又能再贏,真正地把和平打出來。

——

下午時分。

“將帥,楚軍渡河了。”

陳平急切地走回來。

白仲對此不感到意外,淡定道:“集合全軍,準備迎戰。”

咚咚咚!

戰鼓的聲音,在秦營裡迴盪著。

秦軍士兵集合後,來到岸邊一看,隻見楚軍正在快速搭建浮橋,準備強行渡河,除了浮橋還有不少船隻,開始往岸邊延伸。

嬴淑擔心地問:“怎麼辦?”

秦軍的兵力不足,如果楚軍全麵攻打過來,就算能擋住,損失也不會小。

白仲不緊不慢道:“讓他們順利搭建浮橋,安排第一梯隊的兵力,先抵禦乘船過來的敵人。”

令旗很快傳下去。

戰鼓的聲音,顯得更激昂。

第一梯隊的士兵來到岸邊,等到敵人進入射程之內,頓時弩箭齊發,往敵人的船隻打擊過去。

楚軍的盾牌手,豎起盾牌抵擋,還有人竭儘全力地撐船,要是盾牌手不幸被射殺,後麵的人會馬上接過,繼續舉起盾牌,拚了命也要靠岸登陸。

白仲拿起自己的弓,問身邊的短兵,要了一壺箭,一箭射在一個敵人的盾牌上。

嗖!

箭矢當場穿透那個盾牌,還把後麵的盾牌手射殺。

後麵想接過盾牌的楚軍士兵,還來不及動手,便被箭雨射殺。

“你這個弓,從何而來的?”

嬴淑有一件事,一直很好奇,道:“當時在湘江,你的刀給我了,但是你的劍,又從哪裡拿出來?”

她對這件事,好奇了很久,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。

“這是我的秘密。”

白仲當然不會把係統說出來,看向前麵的潁水,又道:“敵人的浮橋快靠岸,第二梯隊,上!”

第二麵令旗,很快也傳下去。

戰鼓的聲音,比起剛纔的更急促激昂。

浮橋上麵,楚軍大軍,舉起數百個盾牌,強行地要往岸邊推進。

白仲又拿起一支箭,一箭迎著一個盾牌射出。

渡河戰,正式打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