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了李信的話,蒙恬在腦海裡分析一遍,問:“兵力如何分配?”

“你帶兵六萬。”

李信繼續分析說道:“但是要營造出十四萬的氣勢,虛張聲勢,目的在於誘敵和拖延敵人,雙方可以對峙,也可以交鋒,但一定不能大規模地打,避免暴露了計劃。”

他要孤軍深入,摧毀第二道防線,所帶的兵力得更多,繼續道:“等我拿下新蔡和钜陽,馬上回來,在城父會合後,夾攻在項城的項燕主力,能將其一舉攻破。”

這樣的戰略,聽起來可行性很大。

蒙恬沉思了好久,最終讚同道:“那就按照李兄說的去做,如果此戰能勝,能捉了負芻,我們二人的聲望,隻在將帥之下!”

“冇錯!”

李信拍手道:“我剛纔就說了,戰功,險中求!我們此戰,必勝!”

就在他們剛確定好了戰略時,一個短兵匆忙從外麵走進來。

“兩位將軍,大王的王詔。”

他雙手高舉,將一份卷軸送上。

李信打開看了一會,驚道:“將帥在楚國受阻,遭到楚人的刺殺,所幸的是將帥並無危險,大王以此為理由,讓我們順著鴻溝南下,正式攻打楚國,滅楚!”

滅楚戰爭,終於要來了。

“傳我們的軍令,集合全軍,立馬出發。”

蒙恬衝著那個短兵高聲道。

“唯!”

短兵道。

隨後,這裡的二十萬人,浩浩蕩蕩地順著鴻溝,首先往楚國的第二道防線撲殺而去。

快要到達項城的時候,他們暗中分散兵力。

主力被李信帶走,繞過第一道防線,帶上足夠的糧食,直奔新蔡,還有新蔡附近的一些城邑,全部被他掃蕩一遍。

蒙恬掛上李信的帥旗,來到鴻溝的終點。

項城,就在這裡。

旁邊還是潁水,順著潁水而去,可以溝通第二道防線的李信部隊。

蒙恬先占據此處,一來牽製項燕的主力,二來方便通過潁水運糧,為李信提供後勤保障。

秦軍剛到項城外麵,便虛張聲勢,顯得浩浩蕩蕩。

項城的城樓上,士兵馬上去報,隨後楚軍就警惕起來,全軍戒備。

項燕早就預料到,會有此一戰,提前安排項梁回到項城,做好所有準備,應對秦軍來襲,至於要不要打,怎麼打,就等項燕的命令。

除了這些,項燕又安排小部分楚軍,開始侵擾南郡,企圖分散秦軍的注意力,便於己方拉長戰線,儘可能製造各種有利楚國的因素。

戰爭一觸即發。

但是,李信他們出發之後,白仲安排北上的人,先到南郡,在寧騰的輔助之下,把提防昌平君、不要孤軍深入的訊息,送去給李信和蒙恬二人。

然而送信的士兵來到大梁城外,得到的訊息是大軍已經出發了好久,隻怕秦楚已經打起來了。

那些士兵謹記白仲的吩咐,不得不繼續往南邊趕去。

——

陳城。

熊啟在這裡安撫楚人,已經安撫了快一年。

他所實行的措施,都做的很好,淮陽的楚人現在安分守己,再也冇有叫嚷著要反抗的,一切都看似很平靜。

但是,他得到訊息,駐紮在大梁城外的秦軍,在好幾天之前已經順著鴻溝出發。

“現在應該打起來了吧。”

熊啟心裡嘀咕著。

自己作為楚人,一直生活在秦國,甚至還要幫助秦國,來攻打楚國,鎮壓楚人。

每當想到這些,他的心裡無比難受。

記得在很久以前,他問過自己父親,就問自己是楚人還是秦人。

父親很鄭重地告訴他,是楚人而不是秦人,他的身上,還流淌著楚國王室的血脈,從那時候開始,他就對楚國十分嚮往,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回去,但是又一直回不去。

“淮陽,以前也是楚地,以後一定也是。”

熊啟的拳頭緊了緊。

當時跟隨白仲攻打淮陽,又主動勸降陳城,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。

其實也不算勸降,隻是他以退為進,曲線救國的方法。

熊啟告訴當時陳城的守將周弘,說是肯定打不過秦軍,投降可以活著,到時候他們二人控製淮陽,等到秦軍滅楚的時候,再斷其後路,使得淮陽迴歸楚國。

周弘覺得可行,又和熊啟商量了好久,決定假裝投降。

也就是說,周弘所代表的淮陽,從來冇有正式投降秦國。

這件事隻有他們二人知道,暫時還沒有聯絡楚國那邊,擔心知道的人越多,會對他們越不利,計劃也無法實行。

“君上!”

便在此時,周弘從外麵走進來道:“有一封來自楚國的信。”

楚國!

這兩個字,讓他半眯著的雙眼,猛地睜大。

周弘又道:“還是上柱國項燕的書信。”

熊啟打開看了一會道:“項燕想要說服我,勸說我歸楚。”

“我們的機會來了!”

“機會真的來了。”

熊啟鄭重道:“等會我就讓人寫一封書信,送去給上柱國,麻煩周將軍摸清楚秦軍目前的意圖,我們要順便帶部分軍情迴歸楚國。”

周弘點了點頭,卻又擔憂道:“隻是君上的家人……”

“我已經想好辦法了。”

熊啟在自己被秦王試探,又決定歸楚開始,就著手準備家人的問題。

現在留在鹹陽的,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替身。

他的家人,早已經被轉移,再有幾天就能來到陳城,隨他歸楚。

“我們楚國,多虧了君上!”

周弘感慨道。

熊啟歎道:“我也是楚人,這是我的使命。”

身在秦營,心在楚。

——

戰爭打響的時候。

白仲他們順利地逃出去,後方再無楚軍能夠跟上,也不知道走了有多少天,終於回到邊境,進入到南郡,最後來到江陵,和寧騰等人見麵。

“將帥,終於盼到你回來了。”

寧騰繃緊的神經,逐漸得到放鬆。

他能冇事回來就好。

如果再過幾天,還不見人回來,寧騰想著帶兵到黔中救人。

“我們冇事,我的女兒,來了南郡冇有?”

白仲並不把在青陽等地的危險放在心上。

嬴淑一直關心著小虞,聞言期待地看著寧騰。

“有一個劍客,帶著將帥的令牌,說是保護將帥的女兒回來,我安置在城內,無法確定是不是真的,便要求他們留下。”

寧騰繼續道:“他們很配合,一直留在城內,冇有離開。”

聽到蓋聶和小虞都冇事,白仲和嬴淑也就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