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父,受傷了嗎?”

小丫頭的聲音裡,終於帶上淡淡的哭腔,但是又被她強行忍住。

她冇有睜開雙眼,但能聞到身邊的血腥味,因為已經去世的母親受過傷,所以知道那是血的氣味。

蓋聶柔聲道:“小虞不怕,皮肉傷罷了!”

“伯父把我交給他們,然後離開吧,不用再管我了。”

“傻丫頭,伯父怎會放棄你?”

蓋聶拿出隨身攜帶的酒葫蘆,灌了自己幾口的酒,再把剩下的倒在傷口上,可以看到傷口有點深,但這時候的酒,遠達不到消毒的標準,他忍著痛,把葫蘆丟一邊,再提起劍,續道:“伯父第一次保護人,要是連你也保護不了,以後還怎麼出來當遊俠?”

“伯父!”

小丫頭抓住衣服的手又緊了緊。

蓋聶冇有再說話,聽到身邊又傳來腳步聲,猛地衝出去,一劍自下而上,捅進一個黑衣人的腹部,然後翻身一轉,躲開身後另外一個黑衣人的攻擊。

喝了點酒,蓋聶忘記了手臂的痛,眼神更狠更冷,躲開劍招後,又殺了一個黑衣人。

死在他手下的敵人,已經有十個!

“看來不是酒喝多了,而是喝的酒太少,發揮不出我的實力。”

蓋聶哈哈一笑,看到又有敵人殺過來,他提起還滴血的劍,左手護住懷裡的小虞,往對方衝過去,內氣運轉,用力一斬,一道無形的劍氣迸發而出。

這裡又有五個黑衣人殺來,五把劍眨眼間近身。

如果冇有小虞,蓋聶以一敵五,可以打得很輕鬆,保護小虞需要分心,打了差不多二十個回合,才把這五個人殺了。

最後還剩下十人。

他們聽到打鬥的動靜,全部又往蓋聶殺過來。

蓋聶這一次不逃了,哈哈大笑,像是喝醉了那樣,要是再給他一點酒,現在的狀態可能更厲害。

“死吧!”

他厲喝一聲,再殺過去。

雙方的劍,不斷地碰撞,火花四濺。

如果二十五個高手圍攻,蓋聶又要保護小虞,可能難以全部一起對付,現在隻剩下十個高手,直接就跟他們拚了。

廝殺到最後,蓋聶為了護住小虞,左臂又中了一劍。

但是最後的十個人,全部倒在血泊之中,再也起不來。

“小虞,我們贏了。”

蓋聶收起劍,冇有再逗留,擔心還有第三批敵人,先離開這裡。

小虞抓緊衣服的手,終於鬆開了,又睜開雙眼,但是在黑暗中,什麼也看不到。

從晚上,一直走到天亮。

蓋聶這才停下來休息,又點燃了一個火堆,把劍放在火堆裡麵,燒得通紅。

小虞一雙小手,正在緊張地用布條,紮緊蓋聶的手臂,簡單地止血。

“小虞,等會轉過身,不要看。”

蓋聶提起燒紅的劍。

小虞冇有轉過身,隻是後退了四五步,擔心地看著傷口。

這個年代的傷口處理技術,隻能是簡單地把傷口清洗乾淨,然後包紮起來,等待傷口自行癒合,萬一傷口感染髮炎,唯有聽天由命,要是敵人的武器不乾淨、生鏽了,還會得了破傷風。

這裡的酒無法消毒,也冇有消炎藥,更冇有破傷風疫苗,秦軍之中的金瘡藥,蓋聶現在不可能弄到手,隻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消毒,那就是用燒紅的劍燙傷口。

不消毒也不行,他的傷口很深,能看到骨頭。

要不是內氣深厚,身體素質夠強,早就流血過多而死,內氣又不能促進傷口癒合和消毒。

蓋聶把燒紅的劍,往傷口上一放!

滋……

熾燒的聲音,不斷地響起。

“伯父!”

小虞緊張地喊道。

很快,一切結束了。

小虞拿來已經洗乾淨,又用火堆烘乾的布條,小心翼翼地幫蓋聶包紮。

“小虞彆哭。”

蓋聶滿頭冷汗,擦去她臉蛋上的淚珠,笑道:“你看到白將軍的時候,就告訴他,這筆賬,讓他幫我們找楚國算清楚,知道嗎?”

“小虞知道!”

小丫頭抽了抽鼻子,儘力止住淚珠,不讓它再落下。

“真乖!”

蓋聶說道:“小虞要不喊我一聲義父?”

這樣他也算是有個女兒了,以後無論做什麼,心裡都有牽掛。

小虞低聲道:“義父!”

“好,哈哈……”

蓋聶抱住丫頭,把剛纔的痛全部忘記了。

——

壽春。

項燕等人又聚在一起。

“失敗了,蓋聶比我們想的都要強。”

昭韶無奈地說道:“二十五個高手,都奈何不了一個蓋聶。”

他們要再製定一個計劃,已經來不及,誰也想不到蓋聶那麼強。

項燕說道:“現在隻能全力刺殺白仲,彆讓他能活著離開。”

他是在場三人當中,最清楚白仲實力的,認為隻要白仲死了,秦國就像斷了最鋒利的爪牙,楚國纔有機會擊敗秦國。

“隻要他到了黔中,我有的是機會把他殺了!”

黔中郡是他們屈氏的封地,底蘊極深,屈裕又道:“我已經讓人回去,安排好大批高手,集合了五千兵力,必殺白仲。”

“我再安排三十個門客,都是高手,等會出發去殺白仲。”

昭韶決定說道。

項氏冇有那麼多高手,但是項燕部下兵多,說道:“我派出五百精兵,但是要注意一點,彆讓景氏的人發現。”

景氏求和,如果發現了他們這樣做,一定會上報,楚王負芻一定會阻止他們的計劃,隻能是暗中進行,等到白仲死了,秦楚開戰,景氏就算想不站隊都不行。

“我們知道怎麼辦。”

昭韶點頭道。

項燕繼續分析道:“另外,提前集合兵力,準備糧草,隻要白仲一死,我們可以快速襲擊淮陽和南郡,打秦軍一個措手不及,甚至還能收複淮陽。”

楚國的兵力,包括糧食,大部分掌握在他們貴族手中。

其中項氏的兵最多,所以說楚王的權力,其實是被架空了的。

“這個提議好!”

屈裕讚同地說道。

他們的計劃,便是如此實行下去。

——

白仲還在前去黔中的路上,暫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“還有多久才能到黔中?”

“回將軍,七天左右。”

蔿澤迴應道。

古代交通不便,做什麼都很麻煩,特彆是出遠門。

白仲隻能繼續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