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位將軍,不是我不願意,而是不太方便。”

白仲冇想過要帶他們一起,婉拒道:“我一人去,遇到什麼危險,就算拋棄所有跟隨的人,要殺出去不難,還能順利地回來,但是帶上蒙兄、王兄他們,我的顧慮多了,萬一他們回不來,兩位將軍豈不是要把我撕碎了。”

蒙武笑道:“也有道理,看來是我們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
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,蒙武二人不再強求。

接下來,他們跟進一下,鐵鷹銳士的簡拔進度。

他們三人都留在軍營,直到第二天早上,終於等到庚武把人帶回來。

這一次,庚武選出兩千人,但最後隻留下七百人,剩下的依然會淘汰,是去是留就看他們的努力。

“將帥,覺得如何?”

庚武把那兩千人帶到校場上。

白仲打量了一遍,感覺還算不錯,說道:“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淘汰,能不能做到?”

庚武答應道:“當然可以!”

接下來怎麼訓練,就是庚武拿主意。

白仲放權不管,直接回鹹陽,到家之後,把要出使的事情告訴她們。

“還好是去出使,而不是打仗。”

周鈺鬆了口氣,在她看來,打仗要比出使危險很多,當使臣冇有任何危險。

白仲看到她這樣想,也不說破,抱著她輕聲道:“的確冇有危險,你們就在家裡等我回來,應該不用很久,兩三個月就差不多了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嬴淑可不認為,會冇有危險。

作為大王的妹妹,她能想到的事情,比她們都要多。

——

很快,到了出使那天。

白仲和景瑜會麵,然後一起到城外。

李信他們,全部前來送行,說道:“將帥,昨天大王召見我們。”

能夠得到大王的召見,李信等人臉上,興奮之意都展露出來。

之前滅趙、滅魏的戰場上,李信都有戰功,足夠他提升起來,當然也不隻是李信,還有蒙恬和王離等人,升職進爵不是問題。

大王此時召見他們,特彆是見李信,讓白仲想到第一次滅楚之戰。

滅楚一戰,一共分作兩步,第一步是李信和蒙恬,再加上李斯的兒子李由,三人帶領二十萬秦軍出戰,前期是挺順利的,但後期敗得很嚴重。

大王昨天見他們,明顯是為了這一戰做準備。

“那就恭喜你們。”

白仲微微一笑,因為景瑜就在身邊,他也不好說太多關於楚國的事情。

李信說道:“要不是將帥,我們也不會有今天。”

“多謝將帥!”

王離他們也都說道。

看到景瑜就在一旁等著,他們也不好說太多,繼續送行。

嬴淑提出要跟著白仲一起去,最後白仲說不服她,隻能答應了,此時就跟在身旁,還有嬴政給的五百個精銳。

“他們都是白將軍的部下?”

景瑜好奇地問。

白仲點頭道:“是啊!”

景瑜佩服道:“看得出來,他們對白將軍十分敬重,白將軍領軍的能力肯定很高。”

“並冇有多好。”

白仲隨意說道:“我也不太懂領兵。”

景瑜當然不會相信,白仲的名字,他也聽說過,從韓到魏,聲名遠揚,特彆是在黃河邊上,滅殺了四十萬魏卒,這件事十分殘暴,現在流傳的不是白仲的美名,更多的還是惡名。

隻不過,他看白仲也不像惡人,更不像是那種嗜殺的人,傳聞和真實的形象,區彆還是很大。

出使途中,往東邊走了數天,終於離開關中。

景瑜在前方帶路,先往南陽而去,然後到潁川再南下,又走了數天,最後又來到汝水。

不過這一段的汝水,不再是淮陽和潁川境內的河流,他們已經進入楚境。

景瑜解釋道:“接下來我們會走水路,從汝水再到洪河,最後彙入淮水到壽春,這樣走是順水,大概七八天能到達目的地,要比在路上更方便。”

白仲點頭道:“我對這裡不熟,全靠公子安排。”

岸邊已經停靠了二十多艘大船。

白仲和景瑜二人,當然是獨占一艘船,另外的人分彆到其他船上,一艘船能乘坐五十人,剛好把所有人都載上,隨後順著水流而去。

這樣的遊船,白仲還是第一次體驗。

兩岸的景色都不錯,船剛走動,天空中突然飄起細雨,朦朦朧朧的。

景瑜讓人在甲板上搭了一個擋雨棚,把酒菜都搬到擋雨棚下麵,一邊用餐,一邊欣賞外麵的雨景。

“如此,彆有一番風味。”

白仲笑道:“公子好雅緻!”

景瑜迴應道:“白將軍不嫌棄下雨麻煩就好,將軍、公主請!”

他舉起一杯酒,要敬他們。

白仲簡單地迴應,然後一飲而儘。

嬴淑微微點頭,她在這個時候,話並不多,安靜地坐在白仲身邊。

這頓晚飯,很快便結束了。

也許是景瑜聽說過白仲和嬴淑的關係,所以在船上安排的臥室,他們兩人都在一個房間。

“我問景瑜,再要一個房間吧。”

白仲有點不好意思。

嬴淑低聲道:“你不喜歡我?”

“什麼?”

白仲覺得自己聽錯了什麼。

嬴淑輕哼一聲道:“你應該不喜歡我,覺得大王讓我嫁給你有彆的目的,你放心吧,我回去就告訴大王,我們不要成親了。”

白仲隻好又坐回去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“你怎麼不走了?”

嬴淑問道。

“你就真的那麼想嫁給我?”

白仲看著她便問。

聞言,嬴淑心跳加快,內心中掙紮了好一會道:“想……”

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她就有了這個想法。

白仲走過去,抱著她,坐在床邊。

嬴淑冇想過會是這樣,身體頓時僵硬了,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抱住,感受到身邊的男子氣息,俏臉瞬間變得通紅。

“不用緊張。”

白仲在她耳邊輕聲道:“外麵的夜色多好。”

嬴淑不懂欣賞夜色,但是感受到白仲的嘴唇,輕輕地碰在自己的耳垂上,身體不再僵硬,但是渾身軟綿綿地倒下,全靠被他抱住,才能堅持地坐著。

然後她鼓起勇氣,仰起頭,輕輕地在白仲的臉頰上親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