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獵的地方,就在秦嶺邊上,一個樹林裡麵。

這裡不是園囿,而是荒山野嶺,可能有野獸出冇,有一定的危險性,白仲看了一圈後不敢大意,讓月璃她們五人,跟在周鈺她們三個丫頭身邊。

雖然周鈺和白蘭都練過長生訣,但是毫無實戰經驗,對付不了猛獸。

隻不過,她們三人故意走在一起,讓嬴淑跟在白仲身邊,撮合的感覺很明顯。

嬴淑還是有點尷尬,但是看到丹兒和鈺兒的暗示,鼓起勇氣跟隨白仲走在山林裡,裝作一個冇事人那樣。

月璃她們五個護衛,教蘭兒和鈺兒怎麼用弓狩獵。

琴清帶來的部分家奴,走進山林裡麵,把那些野雞、兔子等小動物趕出來,提供給主人打獵作樂。

過了好一會,樹林裡越來越熱鬨。

不過熱鬨都是她們的,白仲和嬴淑二人越走越遠。

“大王真的那樣說?”

白仲主動打開話題,忍不住先問道。

要是嬴政的詔令,他不好拒絕了,也能想到嬴政這樣做的原因,首先是想報答一下自己,比如說教授長生訣的事情,以及是邯鄲的捨命相救。

其次的話,也是嬴政對白仲的一種拉攏,也可以說是聯姻之後變成一家人更好地收買人心。

儘管嬴政現在再怎麼信任白仲,但也是外人,成為自己人才更值得信任。

白仲身上的秘密很多,能力也是極強。

嬴政雖然很感激白仲的付出,但難免會擔心以後,作為大王考慮的自然很多,有時候聯姻是一個不錯的手段。

“是的!”

嬴淑微微點頭。

白仲又問:“你怎麼想?”

“大王的命令,我敢不從嗎?”

嬴淑可以拒絕,但是捨不得拒絕,又道:“你會不會拒絕了?”

白仲雙手一攤:“你都不敢,我敢嗎?”

言外之意,就是他也會答應。

嬴淑的心跳,莫名其妙的有些快,臉上慢慢地爬上了兩朵紅雲,策馬繼續往前麵走,好像害羞得不知道怎麼說話。

作為一個女漢子,她本就不懂得如何處理這些事情。

白仲同樣不知道如何處理,穿越之前還是單身狗,穿越之後,和周鈺是青梅竹馬,什麼都順理成章,現在想到周鈺,他又覺得愧疚,前幾天還說隻有周鈺一人就夠了。

現在自己給自己打臉。

看到嬴淑走遠了,他隻能跟上去,又道:“你要是不同意,我明天就去見大王,推得一乾二淨。”

反正命令還冇傳下來,目前可以做的很多。

“你敢?”

嬴淑果斷抬起頭,輕哼一聲看向白仲。

說完了,她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大,不小心把內心想法表露出來,不敢再麵對白仲,拿起一張弓策馬便走進樹林深處,拉開兩人的距離,她要好好冷靜下來,不能再害羞。

白仲冇有繼續追,讓她好好想清楚。

也不擔心她會有危險。

若是遇上野獸,那麼有危險的是野獸纔對。

“難道她真的喜歡我了?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”

白仲看著公主的倩影,心裡猜測著是第一次見麵,自己把她打敗而征服了,還是在軍營裡麵多喝熱水?

這個年代的女子心思還是很單純,有時候多喝熱水真的能打動一個女子的心思。

想了好久,白仲想不出緣由,決定跟上去問清楚,卻發現嬴淑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,無奈之下隻能回去找周鈺她們,不過剛轉過方嚮往前走,就看到一頭野鹿從身邊快速奔馳而過。

他取出弓箭一拉再鬆開弓弦,箭矢正中野鹿的脖子,倒在地上掙紮片刻,生命便走到儘頭。

前麵的草叢中,很快走出兩個琴清的家奴,拱手道:“將帥。”

他們正是趕著野鹿來到這裡。

“將帥,怎麼隻有你一人,公主呢?”

琴清隨後也來了,好奇地問:“是否將帥讓公主生氣了?”

白仲搖頭笑道:“當然不是,鈺兒她們呢?”

琴清道:“鈺兒她們在月璃的保護下,去捉野兔了,還有十個丹兒家裡的家奴保護,安全得很。”

她們已經互相分開,各自在山裡麵玩樂。

“不打擾夫人了。”

白仲想要去找回她們幾個小丫頭,說完便往另外一邊策馬。

不過他還冇走出有多遠,突然聽到一個家奴呼喊道:“夫人,快走啊!”

吼!

此人的喊聲剛落,一陣虎吼隨之而傳來。

琴清看到一隻大老虎,正在迎著自己撲過來,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,這裡還冇深入到叢林之中,最多隻會有一些山豬,誰也想不到還有老虎下山。

她轉身便要逃跑。

身邊的家奴見了,趕緊拉弓掩護。

但是他們在慌亂之中,準頭完全不行,十多支箭都打不中猛虎,其中一個家奴當場被撲倒。

猛虎張開血盆大口,正要一口結束這個家奴的性命。

琴清逃出一定距離後,回頭看去,把自己掛在馬背上的弓拿起來,迎著猛虎一箭激射而出。

雖然身為女人,還是寡婦,但琴清也有點實力,要是動手打起來,尋常幾個人無法近身,但也隻是打人,打老虎就不太行,隻能用弓箭遠程射擊。

嗖!

利箭正中老虎的前爪。

吼!

老虎正準備咬死那個家奴,猝不及防地中了一箭,頓時殺氣騰騰地往琴清看過去,怒吼一聲便要衝來。

那些家奴也算是儘職,拿起劍擋在老虎前麵,但是瞬間全部被撞翻,撲到琴清的身邊。

琴清策馬要逃跑。

這裡是山地,策馬行走冇所謂,奔跑就差了點,也註定跑不快。

儘管座下的駿馬怕極了猛虎,不斷髮出嘶鳴,可是奔跑的速度依舊有限。

猛虎完全不顧傷口的痛,甚至箭還插在上麵,奔跑的速度一點也不慢,虎爪用力一揮。

琴清的坐騎發出一聲悲鳴,倒在地上,還要把馬背上的主人摔下。

猛虎順勢跳起來,張開虎口,要往準備落地的琴清咬過去。

它咬的位置很精準,還是脖子上,要是被咬中,必死無疑。

琴清驚呼,此時感到手腕一緊,似乎有誰拉住自己的手,下落的趨勢停滯片刻,再往上升。

虎口落空,再也咬不到琴清。

琴清被一個坐在戰馬上的男人救了。

猛虎當然不服,怒吼一聲,往那個男人撲過去,想先把戰馬撲下來,再將這兩個可惡的人咬死吃掉。

但是它剛剛跳起來,一把連著刀鞘的橫刀,用力打在虎頭上。

砰!

猛虎摔在地上,頭昏腦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