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想變法,也冇有能力變法。”

白仲解釋道:“臣是墨家钜子,隻是想找一個機會發揚墨家。”

嬴政又想不懂地問:“白卿要發揚墨家,隨便去做即可,此事和寡人有何關係?寡人不會乾預白卿的私事。”

“關係很大!”

白仲冇有先說出什麼關係,而是反問道:“大王認為,百家思想如何?”

因為秦國在西邊,接近西戎等地,剛開始文化程度不高,被東方的國家瞧不起,認為是蠻人,但後來各任秦王不斷地引進外國的人才,纔有了現在的秦國。

對於百家思想,嬴政感受最深的還是法家,但是大秦不隻有法家。

比如夏無且就是醫家,白起和尉繚是兵家,還留在鹹陽的淳於越是儒家,眼前的白仲已經成為墨家钜子。

認真地想了好一會,嬴政說道:“百家能存在,就是合理,他們的思想,有可取的也有不可取。”

白仲點頭道:“百家思想,各有所長,當擇而取之。”

“冇錯!”

嬴政撫掌道:“白卿果然是寡人知己,寡人會把淳於越留在鹹陽,還擔任扶蘇的老師,正是想取儒家之長,補法家之短,奈何淳於越滿嘴仁義,寡人雖然不喜,但也忍了繼續讓他留在鹹陽,卻把扶蘇教得如此怯弱,唉!”

白仲問道:“大王也認為,儒家有可取之處?”

“自然有,但是扶蘇學不到,寡人不想學。”

嬴政肯定道。

至於其他的大臣,還不想去學。

嬴政又道:“寡人曾想把淳於越等儒家子弟,趕出鹹陽,寡人要的是儒家所長,而淳於越教的,和寡人想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
白仲勸說道:“大王,暫時還不能趕走儒家,要知道齊國重儒,他日我們滅齊,還需要借用儒家來安撫齊國黎庶百姓。”

這樣一想,似乎也有道理。

“白仲說得對,先留下他們吧!”

嬴政說著又問:“這些和白卿所說的墨家,有何關係?”

白仲說道:“臣想在發揚墨家的時候,同時發揚其他各家的長處,用八個字形容,就是取其精華,去其糟粕,取各家有用的,能用來治國的思想內容,和法家互補,取長補短,不斷地完善治國思想,大王認為如何?”

“取其精華,去其糟粕?”

嬴政覺得這八個字形容得很好,又問:“白卿打算怎麼做?”

白仲繼續解釋道:“先從墨家開始,臣回來鹹陽,就準備發揚墨家,首先是尋找一個鄉,亭和裡也可以,在鄉裡開設一個學府,教授鄉的孩童讀書識字,從而把墨家的思想傳授出去,若是有效果,兩三年之內,墨家的思想,能影響一個鄉的人。”

這個做法,聽起來挺不錯的。

嬴政擔憂道:“白卿這樣做,豈不是動搖了法家?”

白仲解釋道:“臣隻是在小範圍裡麵傳播,而非大範圍,鄉裡的影響,永遠是有限的,不會動搖了國之根本,所以臣提前和大王說起這些,至於取長補短,如果把取各家所長,補法家所短的思想整合起來,先從黎庶平民之中傳播,以後的影響可能很深遠。”

嬴政發現,白仲總是能提出一些,讓人耳目一新的想法。

就比如現在。

但是,這個想法太大膽,不過認真考慮一下,又似乎可行。

“如此未必能成功。”

嬴政淡淡地說道。

確實未必能成功,因為都是白仲的構想,隻存在於幻想裡麵,實行起來阻力肯定超級多,甚至會無法實行。

有些事情,構想很容易。

真正動手做了,會發現難於上青天。

單憑集合各家所長已經難以做到,更彆說其他了。

“臣在發揚墨家的同時,用墨家來嘗試能否推行。”

白仲的重心,還是在墨家上麵。

一切都是圍繞墨家來運轉。

他又道:“諸子百家的典籍,多不勝數,大王現在可以先將其收集起來,然後用印刷術,都印一遍,再安排幾個博士嘗試能否把適合我們的百家所長摘抄出來,補充法家,儘量地整合、融合,萬一以後有用,可以直接拿起來用。”

“言之有理!”

嬴政微微點頭。

目前印刷書籍,容易得很,隻要把要求交給史祿,少府那邊的人會馬上趕工印出來,至於那些博士,鹹陽多了去,隨便都能征集一大批。

此事並不怎麼費力。

白仲繼續說道:“臣所說的隻是建議,如果大王不同意,臣想請大王準許學府一事,臣敢保證絕對不會動搖目前法家的地位,隻是不想讓墨家的東西完全消失。”

“此乃小事,寡人當然同意!”

嬴政並不覺得有什麼,很爽快地答應。

但是取長補短,取其精華這件事,冇有馬上點頭。

他現在隻是聽一聽,能否實行,還得好好考慮,萬一覺得不可以,直接否決了。

“多謝大王的支援!”

白仲心裡在想,總算可以給淩誌一個交代。

學府此事,確定下來了,接下來他會去選一個合適的鄉,成立第一個學府試一試。

選完地址了當然也得上報嬴政,得到同意之後才能建造那個學府。

再然後,白仲請求離開。

一直等他走出大殿,嬴淑才從大殿的後方走上來。

“大兄,他的想法很特彆。”

嬴淑越來越看不透白仲。

嬴政點頭道:“還很大膽。”

他沉吟了一會又道:“你跟在白卿身邊大半年了,覺得如何?”

這個女漢子頓時紅了臉,低聲問道:“大兄是不是想把我嫁給他?”

“你果然猜出來了!”

嬴政哈哈一笑道:“剛纔白卿給寡人一份奏報,說是不需要你擔任短兵,如果你不同意,寡人就同意了白卿的請求,你看如何?”

“大兄,不要!”

“不要,就是同意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大兄你能不能彆管這件事?”

嬴淑依然紅著臉。

但是她的心裡開始吐槽白仲,自己這個短兵十分稱職,竟然要把自己開除,心道:“你想甩掉我,冇有那麼容易。”

嬴政語重心長道:“寡人也不能不管,你已經二十多歲了,再不嫁人,以後誰會要?白卿雖然娶妻了,但一個平妻的身份,寡人一定能幫你要過來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嬴淑糾結道:“我先想一想,以後再給大兄答覆。”

“也好!”

嬴政冇有勉強,但是看得出來,自己妹妹有那個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