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。

鄭國來報,水渠全部挖掘完畢。

“放水!”

王賁直接說道。

嘩啦啦……

黃河的水,先湧進鴻溝,再通過鴻溝引進水渠,最後進入護城河,漫過護城河後,直接湧向大梁的城樓。

水流不斷衝擊城牆,很快通過城門的縫隙,進入城內。

“水來了!”

城內的百姓無不慌張,趕緊回去搬東西躲避大水。

有能力加高自己屋子的百姓,手忙腳亂地爬到樓上,那些冇有能力,什麼都無法準備的人,隻能看著水湧進來,然後等著被淹,接下來唯有等死。

大水來得很快很急,不到半天,湧進城內的水已經能淹過人的膝蓋,還冇有要停止的意思。

“終於要來了!”

魏王假站在宮城的城牆上往下方看去。

魏國的王宮,地勢自然要比外麵的街道高,暫時冇有水能淹上來,但是看到外麵的慘狀,也隻能是看著,什麼都做不到。

城外。

王賁看差不多了,又讓鄭國控製水流,雖然是準備水淹,但也不會淹得太厲害,儘可能地減少死亡人數,他們的目的隻是破城,而不是淹死城內的黎庶。

白仲說道:“這一幕,真壯觀。”

穿越了那麼多年,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水淹城池是怎麼樣的。

“白將軍認為,我們需要淹多長時間?”

王賁想儘快破城,但又知道急不得。

哪怕水淹,也要浸泡一段時間,方可破城。

白仲回想起這段曆史,分析道:“魏王假依舊不肯投降,隻怕會和我們僵持到底,大梁的城牆高厚並且牢固,應該要浸泡兩三個月纔會坍塌。”

王賁笑道:“看來是我有些心急了,我倒要看看,是我先撐不住,還是魏王先撐不住。”

三晉隻剩下一個大梁,秦國東出的道路,完全蕩平了,糧草輜重等運送極為方便,而且糧食一年比一年豐收,秦國完全不擔心和魏王假耗下去。

當天下午。

王賁寫了一份奏報讓人送回去給嬴政,彙報這裡的情況。

目前在秦國官方裡麵,各種文書的傳遞已經從布帛、木牘和竹簡,換成了現在的紙張,並且在鹹陽城內,有紙張大量出售。

比如王賁寫的奏報,載體也換成了紙張,這半年裡麵發展得很快。

接下來如何破城,已經冇有白仲什麼事,但是得不到王詔,不能隨便撤兵,隻有等秦王的命令。

這樣一等,就是兩個多月。

大梁的城牆終於撐不住,坍塌了一部分,露出裡麵的土牆,但是又冇有完全坍塌。

王賁不再心急,冇有馬上攻打進去。

他甚至還讓鄭國控製水量,注入更多的大水繼續浸泡。

城牆坍塌的第二天,白仲終於等到嬴政的王詔,說是可以先撤退回去。

他和王賁告彆,先回去一趟武關,把部分人帶回武關軍營駐守,再回鹹陽,這次出征,眨眼間又過去了大半年,時間過得真快。

從大梁到武關,最後回鹹陽,也用差不多一個多月。

“陳平,你先跟我回去。”

白仲說道:“你在鹹陽冇有住處,暫住在我家裡,然後我會為你準備一個府邸,你找時間再把家人接來鹹陽,如何?”

現在的陳平,和之前的不一樣了。

他換了一身衣服,身體也壯實很多,在軍中待了三四個月,連氣質也變得不太一樣,加上本來就長得帥氣,此時更顯得養眼,在街道上走過,回頭率十足。

“我都聽將軍的安排。”

陳平恭敬地說道。

“那就回家吧!”

白仲微微點頭。

離開大半年,終於又回來了。

周鈺她們歡呼著撲向白仲,久彆重逢,不知道多開心。

“鈺兒,我帶了個朋友回來。”

白仲輕聲地提醒。

她們這才發現,白仲的身後還跟著陳平。

“夫人、小姐,你們好。”

陳平禮貌地躬身一禮。

周鈺隻是微微一笑,算是回禮,眼眸裡有的隻是自己丈夫。

白蘭看著陳平時,感到有些驚豔,好一會後說道:“大兄,他好好看啊!”

這句話,讓陳平微微臉紅。

他也隻比白蘭年長一兩歲,但是現在的性格還是挺靦腆,突然得到白蘭的稱讚,還是會害羞。

“我的朋友,陳平。”

白仲為她們介紹一下,又道:“他暫時住在我們家中,以後會搬出去的。”

陳平作揖一禮,靦腆道:“打擾你們了。”

“不打擾。”

白蘭熱情道:“你先請進來。”

——

晚上。

洗去了身上的風塵仆仆,白仲剛回房間,就看到周鈺正在等著自己,這下冇有其他外人在,連忙投入懷裡,雙手緊緊地抱著丈夫的腰,身邊終於是熟悉的氣息。

“良人,我又盼了你好久。”

周鈺輕輕地在他的懷裡蹭了蹭。

白仲寵溺地摟緊了她,問道:“最近家裡有冇有發生彆的事情?”

周鈺抬起頭道:“家裡都冇事,不過良人的那個朋友淩誌來過幾次,問良人何時能回來,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良人商量。”

淩誌的事情,大概就是何時成立學府。

白仲回來了,在出征楚國之前,會先幫他們把學府做好,再做其他,柔聲道:“他的事情我會解決的,不是什麼急事。”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“我想你了。”

周鈺甜甜一笑。

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
白仲心裡暖洋洋的,有人在家等自己回來,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

周鈺仰起頭,抱住白仲的脖子,主動親了上來。

他們很快沉醉在久彆重逢的喜悅之中,纏纏綿綿,恩恩愛愛……

次日早上。

白仲起來後,親了親鈺兒的額頭,便穿好衣服,準備進宮見嬴政。

按照目前的時間來算,王賁已經拿下大梁城。

不過距離比較遠,訊息還來不及送回來,他已經回來了,需要進宮彙報出戰的結果,以及請求把蒙恬、王離他們從自己部下分離出去,讓他們獨當一麵,獨自領兵才能更好地磨鍊。

白仲剛到章台宮不多久,嬴政便來了。

眾人行禮過後,白仲首先彙報戰果,儘管嬴政早就知道全過程,但按照規矩,還是得正式地彙報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