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早就聽說過,秦軍殘忍得很,殺人如麻。

但秦軍廝殺的場麵,他還是第一次看到。

地麵的屍體和血水,不斷地刺激著他繃緊的神經,想要吐出來,但又不敢吐,唯有一直憋著跟隨部隊往裡麵走。

不過他的情況很快被蒙恬發現了,問道:“陳長史,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屍體?”

陳平緩了緩自己的難受感覺,聞言便點了點頭。

這幾天裡麵,他學習的關中語言越來越多,日常交流已不成問題。

章邯湊過來道:“你一定覺得,我們這樣做就是殘忍,隻知道殺戮,冇有半點仁慈。”

陳平確實這樣想,當然又不敢說出來。

“殺敵就是戰功,是我們所有士卒進爵的機會。”

李信淡淡地說道:“但是我們殺敵,也是有原則的,隻殺戰場上的敵人,絕對不會傷害任何黎庶平民,誰敢這樣做,腦袋就要高高地掛在城樓上。”

秦軍紀律的嚴格,陳平有所耳聞。

蒙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以後你會習慣的,作為我們將軍的長史,這種事情,經常遇到。”

也就是說,他們將軍殺敵會更狠!

陳平心裡有點害怕,既然要跟著白仲混下去,他也不敢再議論什麼,微微地點頭。

白仲和羌瘣二人,拿下睢陽之後,就開始接下來的忙活。

陳平趕緊跟上去,在白仲身邊輔助處理各種事務,然後他發現秦軍那麼強不是冇理由的,不僅軍法嚴格,對戰功也極為重視,充分地調動了所有士兵的積極性。

“秦滅六國,大勢所趨。”

他最後感歎說道。

聞言,白仲笑道:“你認為齊和楚,都奈何不了我大秦?”

陳平肯定道:“絕對不行。”

“為何?”

白仲又問。

“就以楚國來說,將軍拿下淮陽的時候,楚國內部還在動亂,楚王除了派兵抵擋一會,便什麼都不敢做。”

“上將軍攻打燕國,直到遼東,大秦軍隊從齊國擦邊而過,齊王連反對也不敢。”

“他們看著三晉被吞併,無動於衷。”

“齊楚二國,無論兵力還是當權者的氣魄,都遠不如我們大秦。”

陳平已經把自己的身份,代入了大秦,忘記了自己是魏國人。

白仲笑道:“你說得很對!”

晚上。

安靜下來後,白仲纔有時間打開屬性麵板。

宿主:白仲

等級:6

成就:中更、五官都尉、血流成河

功勳點:451

功法、技能:長生訣、墨子劍法

特殊能力:狂暴(高級,500%)、狂戰(高級,426%)、輝月(中級,55%)、奴役(高級,661%)

此戰得到的功勳點不多,也就是說這一戰下來,才殺了四萬多人。

白仲想了一會,繼續為肉身加點。

然後他打開係統商城,發現上麵的商品又換了,竟然會定期重新整理,這次換的全部都是武功秘訣,分彆是:太玄經、龍象般若功和井中八法。

“看來係統很喜歡武俠。”

白仲看到商城的內容,都是武俠小說裡麵的武功,但是價格依然很驚人,每一本都需要十萬功勳點,喃喃自語道:“我這是要殺多少人,纔有功勳點兌換其中一本?”

隨後他把麵板都關了。

次日清晨。

軍法官終於把戰功統計出來,接下來是宣讀和為期三天的公示。

公示結束了,羌瘣繼續留在東邊,鎮壓東邊的所有城池,白仲決定回去大梁,看水浸大梁的進度如何。

三天時間,眨眼過去。

白仲帶兵離開睢陽西回。

他們來到大梁城下的時候,已經過去了五天。

王賁還在挖掘水渠,有了鄭國參與進來,進程快了很多,此時差不多完工了。

“鄭國的計劃,是先把水引入鴻溝,最後挖穿鴻溝,水流順著水渠,衝向大梁的護城河,直接把城池淹了。”

王賁站在高處,為白仲解釋水渠的用法。

他們的軍營,已經全部搬出去,駐紮在高處,繼續包圍大梁,不允許城內有任何一人逃脫。

白仲說道:“我有一個建議,王將軍還是驅散所有在大梁城附近的魏國百姓,畢竟魏地拿下來之後,以後是我們大秦的領地,魏國百姓也會變成秦國百姓。”

王賁點頭道:“這個我已考慮到了,正式放水之前,我會讓人去驅散百姓,不過附近的百姓已經看出來我們要做什麼,正在收割地裡的莊稼,準備提前離開。”

“這樣最好。”

白仲看完了水渠,然後回軍營,也派出自己部下的士兵,加入到挖掘之中。

他要加快滅魏的進度,儘快幫嬴政統一全國。

——

大梁城內。

儘管魏王假的人出不去,但是外麵的人要進城,王賁冇有攔截,因為外麵的訊息傳進去,會加快城內的焦慮,讓魏軍更著急和慌亂。

“魏咎已經死了,北邊的四十萬主力,全部被殺。”

魏王假無力道:“這一次的大梁,真的完全成為孤城。”

他無奈地把手中的訊息放下。

唐雎說道:“大王,真的不打算殺出去嗎?”

城內還有二十萬魏軍,要是魏王假願意殺出去,他們絕對會拚死突圍,而且殺出去的機會很大。

“不了!”

魏王假高聲道:“城內的糧食,轉移了吧?”

唐雎點頭道:“一切都準備好。”

接下來,他們就準備承受洪水來襲。

如果能夠撐下去,城牆冇有坍塌,就是他們的勝利,如果撐不下去,再也冇有以後。

魏王假還準備了很多東西,能夠加高的樓房,已經儘量去做了,實在冇辦法的唯有看著平民被淹死,甚至還安排了一個地方,用作焚化淹死的屍體。

總之,他絕對不棄城,也不投降。

“大王,臣在城內,已經聽到一些請求投降的聲音。”

唐雎又補充道:“是從黎庶平民之中傳出來的。”

平民不想死,投降了他們還能活。

魏王假不想投降,死守到底,最後會帶著很多平民一起死。

“不用管他們。”

魏王假語氣果斷道:“如果能守住大梁,保住魏國,他們會理解寡人的做法。”

“唉……”

唐雎接下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過去的這一兩個月內,他能看到黎庶平民的淒慘和恐慌,心態逐漸改變了,不再渴望死守大梁,還心疼城內的黎庶,但決定權在魏王手裡,自己改變不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