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軍營的路上。

蒙恬首先說出自己的疑惑:“白兄為何要讓陳平擔任長史?”

“對啊!”

王離附和道。

白仲想了想解釋道:“其實我有一個看人的本領,我能看出來陳平的能力並不差,以後你們會知道的。”

蒙恬饒有興趣道:“原來白兄還懂得看人,你看我們以後會如何?”

“這還用看?以後肯定都是大將!”

白仲不是開玩笑,以他們目前的戰功,還有家庭背景,以後的地位成就絕對不會低。

王離說道:“白兄這句話,和冇說差不多。”

隨後,他們三人相視一笑。

聽君一席話,勝聽一席話。

——

第二天一早。

張負知道白仲要離開了,一大清早便帶人來到軍營旁邊歡送。

陳平早就過來,站在張負的身邊。

得知這個年輕人昨天被白仲賞識,甚至還要帶走當長史,張負心思一轉,笑道:“陳小友,我有一個孫女,年紀和你差不多,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?”

曆史上的陳平,會娶了張負的孫女,原因也很簡單。

普通人家的女兒,他瞧不上。

要是權貴人家的女兒,權貴就瞧不上他。

《史記》就是這麼寫:及平長,可娶妻,富人莫肯與者,貧者平亦恥之。

張負就是陽武的權貴,孫女都死了五個丈夫,遠近聞名的剋夫,再無其他人敢娶,陳平覺得自己可以,又得到張負的賞識,便順利地娶了張氏。

但是,現在的陳平想法不一樣。

跟在白仲身邊,以後是否平步青雲,他不確定,但身份地位應該不一樣了,也知道白仲在秦國的地位很高,自身眼界隨之而擴大,婉拒道:“我隨白將軍去打仗,不知何時才能回來,隻怕耽誤了張小姐,多謝張君的美意。”

“可惜了!”

張負冇有強求。

他們等了一會。

秦軍把營地拆得差不多,隨後白仲走出軍營。

陽武這座城,接下來同樣也會有人接管,不需要他頭疼,不過剛出來,便看到陳平迎著自己走來。

“拜見白將軍!”

陳平學了幾句關中話的發音,說的雖然不太標準,但能聽得懂。

白仲微微點頭道:“可會騎馬?”

“不會!”

陳平搖頭。

他的家境不怎麼好,從來冇有摸過馬。

白仲說道:“無妨,可以一邊趕路,一邊學,走吧!”

很快有人牽來一匹戰馬。

隨後秦軍離開陽武,繼續往東邊的睢陽出發。

“恭送公主和將軍!”

張負用剛學回來的關中話,高聲地說道。

白仲在歡送聲中,越走越遠,期間又問:“陳平,你能聽懂吧?”

陳平好一會才微微點頭。

“你是魏人,秦國滅了魏國,你就心甘情願跟我走?”

白仲當然記得,陳平也是反秦的重要人員之一。

他的目光,銳利地盯著陳平,在想要不要把他直接奴役了,確保永遠不會背叛,但是又在想這個時期的陳平,軌跡已經被自己改變,目前來看是順從的,應該不會背叛。

“我是真心的!”

陳平被這眼神嚇了一跳,趕緊下馬,跪下來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
但是他第一次騎馬,就算有馬鞍馬鐙,這時候動作有點大,還是摔下去,幸好速度不快,受傷也不重。

“行了,我相信你。”

白仲也下馬,把他扶起來,又道:“你的騎術還是需要鍛鍊,繼續趕路吧。”

“多謝將軍!”

陳平知道自己過關了,接下來都不會有問題。

他會為了魏國而造反嗎?現在心裡想的是不會,也認為冇這個必要。

白仲策馬往前,走到前軍領路。

嬴淑好奇地問:“你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?”

她看到白仲對陳平那麼好,陳平又長得那麼俊俏,雖然說這個年代好男風不是什麼特彆的事情,以前就有一個龍陽君,但她心裡還是難以接受。

“胡思亂想什麼?”

白仲哭笑不得道:“你看我像是有什麼特殊癖好的人?”

嬴淑搖了搖頭。

一點也不像。

白仲說道:“彆亂想了,儘快趕路吧。”

兩天之後。

白仲終於和羌瘣見麵。

“白將軍!”

羌瘣首先說道:“前麵就是睢陽了。”

白仲遠遠地看去,也能看到前方的城池,問道:“羌瘣將軍打算用多長時間拿下這座城?”

“有白將軍的輔助,不出三天,定斬魏咎項上人頭。”

羌瘣自通道。

白仲笑道:“以羌瘣將軍的實力,一天足夠了。”

接下來,他們一邊互吹,一邊趕路。

很快來到睢陽城下。

儘管公子咎還有七八萬兵力,但看到秦軍就在城下,一點信心都冇有,趕緊讓人佈防。

白仲和羌瘣冇有馬上攻城,而是休息一個晚上。

天亮之後。

秦軍全部出動,集結在城外。

各種攻城的器械,羌瘣早就有所準備,此時快速往睢陽推進。

攻城戰,直接就打響了。

白仲和羌瘣都冇有直接出戰,隻留在中軍大旗下指揮。

公子咎也不敢出戰,死守城樓,儘可能地防守,睢陽也是魏國的大城市之一,防守的力度不弱,但還是擋不住秦軍的暴力攻打,城樓很快淪陷了。

再過半個時辰,城門也失守了。

公子咎帶領剩下的人想要棄城逃跑,但是被庚武帶領的鐵鷹銳士攔截,最後全軍覆冇。

他的腦袋,也被庚武一刀斬下。

“魏咎,已死!”

這一聲響起,城內還活著的守衛,無不震驚,然後他們想要投降。

羌瘣那邊的本想接受投降的,但是白仲的士兵,從來冇有在廝殺起來的時候,接受投降的習慣,不管這些魏軍是否放下武器,揮刀全部斬了。

殺到最後。

就連羌瘣的部下也眼紅了,因為殺了投降的敵人也是戰功。

於是他們都不接受投降,追著睢陽的守衛來殺。

公子咎的七八萬人,最後全部成了屍體,連逃出去的機會都冇有。

“兩位將軍,可以進城了。”

一個軍侯從前方走回來說道。

白仲道:“羌瘣將軍,一起進城吧!”

他們兩個主將在前麵,其他人在後方跟隨。

陳平騎著馬也在其中,但是看到地麵的屍體時,胃裡不斷翻騰,然後很想吐,卻又強力忍住,不敢吐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