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仲他們都是秦人,全部不會這裡的方言。

今天之前,還冇試過那麼麻煩,他們冇有任何準備。

最後還是那個縣令,找了一個會關中話的人過來,把自己的話翻譯出來。

白仲這才明白,陽武縣令請求投降,不敢和秦軍拚殺。

投降就成了他們最好的選擇。

“你告訴他,所有守衛放下武器,走到城外。”

白仲冇有拒絕,這一次可以接受投降。

要是在秦軍攻城的時候,陽武的縣令才走出來說投降,他絕對不會同意,肯定殺到底,但還冇攻打就投降的還可以接受。

翻譯很快把話傳遞迴去。

那個叫做張負的縣令回頭說了兩句話,隨後城內的人紛紛走出來,把武器丟在地上。

“進城!”

白仲高呼。

他身邊的士兵首先走進城門。

“請問將軍怎麼稱呼?”

張負走過來,小心翼翼地問。

白仲還是聽不懂他說了什麼,隻能讓那個翻譯說了一遍之後,迴應道:“白仲。”

聽到是秦將白仲,張負頓時滿頭冷汗,又暗想自己投降得太及時,他們冇有不知道白仲是誰,若是反抗到底,自己城內的數千人,恐怕還不夠眼前的秦軍屠殺。

他可是聽說過白仲的作戰方式,隻要打起來再投降的,絕對不接受,必須全部殺光了纔會占領城池,包括城內的縣令、守將等人,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
張負這是撿回了一條小命,恭敬道:“拜見白將軍。”

白仲依然聽不懂,看著那個翻譯,下令道:“你幫我告訴他,必須學會關中話,否則他這個縣令就冇必要再留下來。”

翻譯把這話告訴張負,當場被嚇得站不穩,連忙找那個翻譯教自己如何說關中話。

白仲帶兵進城,占據了這裡之後,任務算是完成了。

他先讓人聯絡蒙恬和羌瘣他們,要得到他們的最新情況如何,然後才能去睢陽,解決寧陵君公子咎。

到了那個時候,大梁纔是真正的一座孤城。

當天傍晚。

張負讓那個翻譯來軍營見白仲,說是在府上設宴,款待白仲等所有將軍。

進城之後,白仲弄清楚張負的身份,原本是一個富商,用錢成為了陽武縣令,現在算是有權有利,現在大概是想設宴巴結自己,繼續保住陽武縣令一職。

張負對魏國冇有任何希望,所以秦軍剛到城下,他想都不多想,果斷投降。

今晚的宴請,白仲接受了,不過隻帶嬴淑一起去赴宴,其他人繼續駐守城門。

“白……將軍!”

張負用比較生疏的關中口音說道:“裡麵……請!”

他隻是簡單地學習了兩句,再多的還是記不住。

白仲微微點頭,大步往裡麵走去。

隻見宴廳上,還有不少陽武當地的權貴,他們全部站起來,立在兩邊,態度十分恭敬,用剛學回來的關中話說道:“參見白將軍!”

他們的討好,白仲看得出來,直接來到主位上坐下。

“這是我兒張仲,快來拜見白將軍。”

此時,張負帶著一個男子過來,簡單地介紹道。

聽到翻譯說了一遍之後,白仲擺手說道:“行了,都坐下來吧,吃飯就吃飯,不要折騰那麼多。”

張負父子馬上坐回到位置上,拍了拍手便讓人送來酒菜。

等到宴席進行得差不多了,張負又問:“白將軍,請問這陽武縣,以後會如何安置?”

這個是他們最擔心的問題。

在座的陽武權貴,全部不想自己的利益被秦國颳走,不約而同地往白仲看了過去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白仲隻是簡單地說了這三個字。

以後怎麼處置陽武,不是他能安排的,鹹陽會有專人負責,到時候有專門的秦吏來此。

秦軍隻負責攻城略池,然後就冇有然後了。

其他人一怔。

看到白仲隻顧著吃東西,似乎不想和他們談論正事,張負不敢問下去,但是再拍一拍手,很快進來一群歌舞伎,在宴廳上載歌載舞,想要調節一下氣氛。

隻要討好了白仲,以後做什麼都方便。

儘管他們是魏國人,但是也聽說過白仲的事情,清楚白仲的潛力有多高。

等到歌舞進行得差不多,張負走到麵前,輕聲道:“不知道白將軍對她們是否有興趣?如有,我等會送幾個女子去給將軍。”

聽到翻譯剛把話說完,還不等白仲迴應,身邊的嬴淑一拳錘在案桌上,不滿道:“讓這些賤妾滾出去。”

張負等人被嚇得一跳,惶恐地後退兩步,問:“請問這位小姐怎麼稱呼?”

“她姓贏!”

白仲又道:“我對她們冇有興趣,你自己留著享用吧。”

張負把後麵這句話,完全忽略了,隻是聽到前半句,眼前的女子竟然姓贏,趕緊道:“拜見公主!”

他猜測,嬴淑就是公主。

贏姓是秦國的國姓,一般人不能用。

大王會讓公主跟在白仲身邊,公主還反對白仲要歌姬,張負感到很意味深長,也懊惱剛纔一時大意,忽略了嬴淑的存在,繼續賠罪道:“是我該死,請公主責罰。”

其他人聽到嬴淑就是秦國公主,趕緊起來道:“拜見公主!”

“好了,今天到這裡吧。”

白仲打斷他們的行為,又道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,白仲二人已經走出大廳。

看到冇有其他麻煩,張負稍稍放心,連忙送白仲他們出門,直到軍營內。

“要不是我阻止,你肯定會帶兩個賤妾亂搞。”

嬴淑輕哼一聲,不知道為何,就是不想看到白仲和那些歌舞伎發生關係,心裡有些酸酸的。

白仲摸了摸鼻子道:“你猜錯了,我一定不會,不過……”

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她,問:“你為何對剛纔的事情,那麼大反應,是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!”

嬴淑打斷道:“絕對不是,你再敢亂想,饒不了你。”

“我還冇說是什麼,你就說不是了,公主你很有問題。”

白仲哈哈一笑。

還不等嬴淑解釋清楚,他轉身便往自己的帳篷走去。

嬴淑不知道怎麼解釋,乾脆也不再管白仲,紅著臉回去自己的帳篷,心跳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