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時間,很快過去。

淩誌高找到白仲,就說他們全部同意,可以按照白仲所說的去嘗試,然後再問接下來應該怎麼做?

“我還有一些準備冇處理好,暫時不能幫你們成立學府,接下來我還要出征一段時間。”

白仲說道:“你們再等一等。”

他目前的主業,還是五官都尉、是將軍,需要不斷地領兵打仗,刷亮係統成就,當墨家钜子隻是副業。

想要傳播墨家思想,單憑他們的教學還難以做到。

至少也要等到造紙和印刷成功了,他們才能把墨家思想排版印刷一遍,再去傳播和教學。

淩誌猶豫著問道:“钜子當時成立學府的話,不會隻是說一說就算了吧?”

他有這個擔心,也是正常。

白仲解釋道:“不可能會這樣,我還在準備一個特殊的東西,隻要做出來了,想要傳播我們墨家思想,輕而易舉,你們若是不相信,可以再等我一個月左右。”

一個月時間,就算少府那邊的速度再怎麼慢,也能把紙折騰出來。

印刷術用的印塊也容易,隻需要找木塊雕琢就夠了。

“我們當然相信钜子。”

淩誌想了想,還是選擇信任,道:“我們墨家的事情,辛苦钜子了!”

說完之後,他暫時放下心裡的顧慮,繼續等待。

白仲看得出來,淩誌絕對是儘心儘力地為了墨家,要不如此,也不會來追問到底。

把他送出大門之後,白仲又得到黑冰台那邊的訊息,就說新鄭那邊的韓國貴族放緩了動作,根據他們的判斷,短時間之內不會動手。

現在纔是九月底,寧騰十二月初,就卸任離開潁川郡。

那些貴族,是真的在寧騰卸任,蒙毅上任的空隙裡動手。

白仲隻是讓黑冰台繼續關注,暫時放下這件事,剛回到屋子裡,就看到白蘭和周鈺期待地往自己看過來。

“你們怎麼了?”

他不解地問。

白蘭祈求道:“我們想回去渭水北亭走走,大兄你會陪我們回去的對吧?”

從這裡到渭水北亭,隻有兩天的路程,現在九月底,快要過年了,白仲可以休息,暫時冇有其他事情,點頭答應道:“好啊!我們明天就回去。”

“丘嫂,大兄答應了!”

白蘭開心地歡呼。

周鈺輕聲道:“多謝良人的理解。”

接下來,她們二人趕緊回去收拾衣服行李。

白仲把子衿喊過來,先準備馬車,還有幾匹快馬,他決定帶上月璃她們五人一起回去,作為護衛。

第二天早上。

周鈺讓仆人把從鹹陽帶回去,要給父親的禮物,全部搬到馬車上,開開心心地出發。

用了不到兩天,他們回到常樂裡外麵。

“鈺兒丫頭又回來了。”

常樂裡新任的裡監門高呼一聲,抬頭往前看去,續道:“還有白仲。”

鄰裡們聽了這呼喊聲,十分熱情地出來迎接。

周鈺和他們打招呼,很快回到自己家裡。

周實得到訊息,早已經從地裡麵趕回來,看到女兒女婿真的回來了,臉上滿是笑容。

“白仲,你現在什麼職位了?”

周實首先好奇地問。

白仲說道:“五官都尉,就是和上將軍王翦一起,管理藍田大營。”

五官都尉是什麼東西,周實不太懂,但是上將軍和藍田大營,他絕對是知道的,能夠跟上將軍一起管理藍田大營,絕對也是將軍,驚訝道:“這個官職,一定很高!”

周鈺說道:“阿翁,良人還是長公子扶蘇的老師!”

“那麼厲害!”

周實可以想象到。

成為長公子扶蘇的老師,一定能經常和大王見麵。

到了這個程度的官職,高得讓他無法想象,作為一個裡的百姓,平時接觸最高的官就是亭長、裡正這些,白仲這個高度,完全超出他的認知。

白仲笑道:“也還好,外舅還不願意和我們去鹹陽嗎?”

周實還是擺了擺手拒絕道:“我去了,隻會給你們添麻煩,不了不了!”

“怎麼會添麻煩?”

白仲又嘗試說服帶他去鹹陽。

可是周實一直拒絕。

隻能把這個想法,先放下來。

回來的第一天晚上,白仲在周實這裡度過,第二天一早,帶著她們回去常興裡,同樣得到他們的熱情款待。

然後,就是十月初一。

按照秦國的習俗,今天就是新年的第一天。

他們依然在常樂裡度過。

過完年的第二天,白仲提出回去,鹹陽還有點事情等著自己處理,不能長時間留在這裡。

她們可以理解,回去的時候,還很勤快地幫白仲收拾。

回到鹹陽,已經是初四了。

沐休得差不多了,白仲首先整理一下離開這幾天積壓的情報,再去藍田大營,以及製造弩的地方巡視一遍。

時間過去得很快,來到十月下旬。

和淩誌的約定,差不多得實現。

白仲找到史祿,問他那些紙做得怎麼樣了?

“白將軍,這邊請!”

史祿帶著白仲,走進少府的造紙工坊內。

剛走到裡麵,白仲看到一大批晾曬著的紙張,還有一些成品堆放在庫房內,紙的表麵雖然粗糙,顏色泛黃,但是質量不錯,嘗試了一下寫字,沾上墨水也不會劃破。

“白將軍認為如何?”

史祿展示過後,便期待地問道。

白仲滿意道:“這些紙都很好,大王看過了嗎?”

史祿道:“大王看過了,我們纔敢製造那麼多,正如將軍說的,隨著我們的技藝越來越成熟,若是大量造紙,數量越多,成本越低,大王甚至讓我們把這些紙,拿到市坊裡麵售賣。”

看來嬴政很滿意紙張,也逐漸地認識到紙的重要性,開始推廣使用,推動書寫載體的改變。

這是社會的一大進步。

白仲又問:“那些印刷的東西,也做好了嗎?”

“當然做好了!”

史祿帶著他來到另外一個庫房。

這裡放著很多雕琢了字體的印塊,還有一些用來測試的,印刷了一部分秦律,但還冇有裝訂起來。

白仲拿起一些印塊,問道:“史府令,我能否帶走幾個印塊?”

史祿說道:“白將軍就算全部帶走,都不成問題!”

這些印塊都是木頭,最多是雕琢的時候,需要花點功夫,不值幾個錢。

隻不過,史祿有一種預感,這些東西不僅對現在,對後世絕對也能造成極大的影響。

他們這是開創了曆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