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年代冇有紙,印璽的用處,除了是印在布帛上,還可以印在木牘、竹簡等文書的封泥上。

傳國玉璽是嬴政統一天下之後雕琢的,現在還冇有這東西。

“白卿你想做什麼?”

嬴政冷清著臉問道。

白仲解釋道:“臣想為大王演示一個常見的現象,請大王把印璽,用墨水沾染,印在布帛上麵。”

嬴政沉吟了一會,原來這就是白仲說的借用。

也罷!

先按照白仲說的做一遍!

嬴政心裡想著,很快就印下幾個字跡,問道:“接下來如何?”

“大王可否看到上麵的字?”

“當然可以!”

“大王是否想過,把我們所用的文字,做成多個類似印璽的印塊,需要用的時候,把相應字體的印塊找出來組合,再刷上油墨印下去,這樣來製作一本書,豈不是比手寫更方便?”

白仲想要讓淩誌他們建造學府,傳播墨家思想,再融合、兼併其他流派的思想,就需要大量的書籍。

但是書籍珍貴,如何大量擁有?

唯有用印刷術,印出來。

隻有印刷術還不夠,還要有紙,才能更好地印刷。

這是一個顛覆這個時代的做法。

嬴政聽著白仲的話,瞬間陷入沉思,然後瞪大雙眼,看了看自己的印璽,再看了看印在布帛上麵的字跡,這樣做,似乎真的可行。

比如他們的秦律。

如果有某些條例修改過的,必須用人工抄錄在竹簡上,然後送去各個郡縣更正,這個工程量可大了!

用這種印的方式,豈不是很輕鬆?

“白卿這個想法十分獨特,隻不過……”

嬴政雖然很驚訝,但往深處思考了一會,又覺得不太可行:“這種印,隻能印在布帛上,這得多浪費布料?普通百姓連換新衣都需要考慮好久,寡人如何能浪費布帛,大量地印上一層字跡?”

白仲就知道他會這樣想,繼續說道:“大王可還記得,地圖上的紙?”

嬴政對地圖印象深刻,已經找了十多個技藝高明的畫師,在布帛上臨摹地圖,準備用在軍事方麵,道:“白卿是想,印在紙上麵?也不行,那些紙不僅容易破碎,你還說製造比較複雜。”

他認為造價太高,用紙來印刷就很不值得,還是看不到紙的價值。

“要說製造一張紙,或者少量的,的確比布帛還貴。”

白仲解釋道:“但是大量、批量地造,紙就不值錢,大王試想一下,每天處理的政務、公文,還有發放去各個郡縣的文書,包括郡縣之中的公文,都需要耗費大量的竹簡,甚至布帛,如果換成紙,能節省不少錢。”

嬴政不太相信地問:“當真如此,那麼紙是用什麼做的?”

白仲說道:“木頭、竹子,茅草也可以,將其浸泡、搗碎,又煮一遍,最後晾曬,製作並不難,廢紙浸泡後,還能再造紙。”

在這個年代,森林資源十分豐富,造紙的原材料到處都是。

另外竹子的生長週期短,很容易長出一大片來。

加工的過程是比較麻煩,不過大量製作,成本確實不高。

“趙高,傳少府史祿。”

嬴政考慮到最後,還是決定相信白仲。

那種造紙的方法,可以試一試。

少府和治粟內史都是掌管財政的,前者管理秦王宮中的私財和生活事務,兼管發明創造,手工藝製作等,後者麵對的是全國的財政,以及倉廩錢穀等。

造紙和印刷,屬於發明創造方麵,自然由少府史祿負責。

過了好一會,史祿走進大殿。

“拜見大王!”

他躬身一禮。

嬴政說道:“白卿,你把造紙的工藝,和史卿說一說。”

白仲從懷裡掏出一份布帛,遞了上前道:“臣在來之前,已經準備好這些,府令請看!”

史祿就是以後開鑿靈渠的人。

白仲當然記得這個名字,原來他現在是九卿之一的少府。

史祿看了好一會,驚訝地問:“這上麵的紙,是真的嗎?”

白仲點頭道:“當然是真的,史府令可以按照上麵的方法去做,如果不成功,可隨時來找我。”

史祿猶豫地看著嬴政,不知道能否答應。

嬴政道:“你就按照這種方法去做吧。”

“唯!”

史祿應了一聲,很快就退下去。

嬴政又道:“白卿,新鄭一事,完全由你來負責,另外寡人把第一都尉的兩千人,都交給你,和鐵鷹銳士一起平亂。”

“唯!”

白仲也答應道。

韓國貴族再怎麼造反,也隻是一群亂兵,最多就集合了一兩萬人,即使隻有鐵鷹銳士,再加上新鄭的守衛,足夠應付過來。

接下來,嬴政傳令,把嬴淑叫過來,說明讓她跟隨白仲去平亂。

嬴淑完全服從安排,而且她本來就是白仲的部下。

領命之後,他們二人回到黑冰台的總部。

“又讓你說對了!”

那天白仲要調查韓國貴族的時候,嬴淑就在身邊。

此時,她直勾勾地盯著白仲,眼神裡充滿了好奇,又問:“你到底為何,能提前知道那麼多?”

白仲解釋道:“當然是猜的!換作你是韓國貴族,難道就不想造反?何況在此之前,他們禍亂過一次,我猜一定還有第二次,那麼巧被我猜對了。”

“我不信!”

嬴淑很快不再糾結這個,問:“我的大統領,你打算怎麼做?”

白仲考慮了好一會道:“這件事急不得,需要慢慢來,先確定他們何時造反,再任由他們作亂,這樣我就有足夠的理由,把韓國貴族全部殺了,一個不留。”

嬴淑冷漠道:“你就是個隻知道殺人的屠夫。”

她哪裡知道,白仲隻要殺人,就能變強,甚至希望敵人越多越好,讓他不斷地殺戮。

“上戰場打仗,都是這樣,戰場不存在仁慈,想要讓敵人永遠消失,唯有全部殺了!”

白仲想了一會,繼續說道:“多派幾個人去新鄭,先聯絡寧郡守,想辦法把他們一網打儘。”

“一網打儘?這個詞用得不錯!”

嬴淑說道:“我這就找尹青幫你安排下去。”

新鄭反秦之亂,算是被白仲處理得差不多。

接下來,監視著新鄭的動向,等到寧騰卸任去南郡,差不多可以動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