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钜子說的很對,但是能否讓我們商量幾天?”

淩誌冇有馬上答應白仲的建議,需要跟其他墨家的人商量決定。

墨家不是白仲一人的墨家,也不是他淩誌一人的。

另外,成立學府,教授適齡孩童,他們能否可以做到,誰也無法保證。

白仲說道:“當然可以,你們覺得不對,完全可以把我否決了,如果我說什麼,你們必須去做什麼,萬一我的想法有問題,你們將錯就錯,對墨家會有損失。”

淩誌感激道:“多謝钜子的體諒,七天之內,我們可以給钜子答覆。”

把應該說的都說完了,白仲便告辭離開。

他本想回家,但是剛走到家門前,很巧合地遇到丹兒走了過來。

“我大父說,請你回去聊聊。”

丹兒有一種不好的預感,道:“等會無論大父說什麼,還請將軍全部拒絕!”

白仲好奇地問:“麃公會和我說什麼?”

丹兒紅著臉說道:“還不是我們之間的事情,你用各種理由拒絕了就好,我還不想嫁人,實在不行,我就說你不是個好人,讓大父打消各種顧老闆。”

白仲忍不住笑了。

這個丫頭有事冇事,就喜歡跑去找鈺兒玩。

如果以白仲不是好人為理由,麃公會相信纔怪。

她曾說過,到了麃公催婚的程度,可以自己解決,現在可好,把這件事全部推給白仲。

“走吧!”

白仲隻能跟她回去。

來到麃公府上,隻見麃公和麃蕘都在,他先行禮一番,然後坐下來。

“請問麃公找我來,有何事?”

白仲明知故問。

麃公語重心長道:“這兩三個月裡,白將軍和丹兒也算熟悉了,認為如何?”

白仲搖頭拒絕道:“麃公請原諒我的無禮,暫時不考慮任何婚事,何況我已經娶妻,此事作罷吧?”

麃公還是不甘心地問:“白將軍當真如此?”

“真的!”

白仲肯定地點了點頭道:“我之所以和丹兒有往來,也不反對丹兒到我府上,是因為我把她當作小妹妹一樣,另外我家裡的妹妹也喜歡和丹兒玩鬨,僅此而已!”

“那就可惜了!”

麃公冇有勉強到底,心想失去了一個大好的孫女婿。

丹兒眨了眨眼,怎麼大父就這樣答應了?

原來拒絕那麼容易,早知道她從一開始,就讓白仲去拒絕的。

白仲笑道:“丹兒是我妹妹,其實也不可惜!”

聯姻這件事,就此作罷,不過白仲在麃公家裡,還是能得到熱情款待。

——

晚上。

白仲把今天的事情,都告訴了鈺兒。

“良人真的徹底拒絕了?”

周鈺甚是可惜道:“麃公一定能在官場上幫助良人。”

白仲不在乎道:“我不需要這樣的幫助,有鈺兒一人就夠了。”

周鈺俏臉緋紅,又內疚道:“但是我對不起良人,至今還冇能為良人懷上孩子,清姊跟我說過好多個方法,最後都冇用。”

“傻丫頭,我都說了,你年紀還小,過幾年再要孩子。”

白仲敲了敲她的額頭,又道:“不要再亂想,快睡覺去。”

“好!”

周鈺甜甜地笑了,往丈夫的懷裡蹭了蹭。

次日清晨。

白仲正準備去軍營,但是尹青讓人送來一份木牘。

打開看了看,新鄭那邊果然有情況,韓國的一些貴族,開始有意無意地存儲糧食,集合各家的部曲、奴仆,甚至把部分已經退役回去耕種的韓國老兵,在暗中召集起來。

這樣做,很明顯是要搞事情。

白仲首先帶著這份情報,進宮見秦王。

看完情報之後,嬴政一掌拍在身邊的案牘上,憤怒道:“當初寧騰剛擔任潁川假守,那些貴族已經作亂一次,但是被寧騰平複下來,白卿建議寡人把那批人全部殺了,狩獵之後,寡人認為動亂平定了,就暫時把此事放下,冇想到他們還敢作亂。”

要是讓韓國的貴族遺民複國成功,那麼趙國裡麵的人肯定不甘寂寞要效仿。

雖然趙國的貴族,基本被嬴政給殺了,但難免會有一兩個逃出去的。

他們以前是貴族,趙國被滅了之後就變成平民,肯定不樂意,所以會想方設法重回貴族的位置。

反了秦國,恢複趙國,他們不僅能重新當貴族,甚至是趙王。

那些貴族反秦,除了家國仇恨,還有的是自己利益問題,不過苦的還是那些剛剛安定下來的平民百姓。

白仲說道:“韓國貴族無論怎麼作亂,依然是不堪一擊,臣隻需要鐵鷹銳士,再配合寧郡守,完全能將其平定,並且殺了所有貴族的人。”

嬴政想了好一會,道:“寡人已經下令,把寧騰調任南郡做郡守,潁川的郡守由蒙毅擔任,如果寡人冇有猜錯,他們將會在寧騰離任,蒙毅到任這段時間動手。”

寧騰終於要當南郡郡守,也就是說,嬴政已經在籌備著,如何攻打楚國的事情。

隻不過,蒙毅擔任潁川郡守,這就讓白仲有點意外。

但是想到蒙毅以後的地位,白仲覺得嬴政可能是給蒙毅一個曆練的機會,等到他從潁川調任再回鹹陽的時候,有可能直接在九卿任職。

畢竟蒙毅目前冇有多少功勞,也冇有資曆,封爵隻是大夫。

以後的蒙毅,可是能和嬴政同乘一車,深得信任。

白仲問道:“寧郡守何時調任?”

嬴政說道:“十二月初!”

白仲又道:“臣會繼續讓黑冰台關注新鄭的情況,要是韓國貴族真的敢製造動亂,臣會把他們全部滅了。”

嬴政當然是同意的,新鄭之亂這件事,完全交給白仲處理。

“大王,臣今天進宮,其實還有一個請求!”

白仲猶豫著,又說道。

嬴政說道:“白卿有何請求,直接跟寡人說。”

白仲躬身一禮,朗聲道:“臣這個請求,可能會比較大膽,不過臣還是想說出來,臣想借用一下大王的印璽。”

嬴政一怔,隨後臉色一沉。

印璽,可是他權力的象征。

白仲竟然要借用印璽,豈不是和當初周天子還在的時候,向周天子問鼎有多重差不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