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鹹陽宮。

趙高告知白仲,嬴政去了演武場,不過還是為白仲去通傳。

得知白仲來見,嬴政馬上讓趙高把人帶到宮城最後方的演武場內。

來到演武場之後,白仲看到嬴政身邊,還跟著兩個男人,一個四十歲左右,另外一個男人年紀應該在六十以上,似乎比王翦還要年長,就算是二月天裡,他們二人的脖頸也能看到汗珠。

那個年紀大的男人,龍行虎步,精神飽滿,一點也不顯得老態。

演武場上,當然是演武。

他們二人顯然在嬴政麵前表演過。

“拜見大王!”

白仲作揖道。

嬴政擺手道:“白卿免禮。”

年紀大的男人看了看白仲,問道:“大王,這位小將軍,難道就是最近揚名的白仲白將軍?”

“冇錯!”

嬴政為他們介紹道:“這位是徐先徐老將軍,為大秦鎮守蕭關,最近回鹹陽述職。”

蕭關,是大秦四大雄關之一。

就在關中的西北邊。

也是曆史上著名的關隘之一,在這個時期,主要是防禦匈奴等遊牧民族。

白仲說道:“見過徐老將軍。”

“這位是昌平君。”

嬴政看向那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。

昌平君熊啟!

白仲當然認識這個人,好像還是嬴政的表叔,一直生活在秦國。

後來嬴政滅楚的時候,熊啟背叛秦國,被擁護為楚王,最後被王翦和蒙武擊敗。

“見過君上!”

白仲繼續說道。

熊啟笑道:“白將軍年紀不大,已經屢立大功,英雄少年啊!”

嬴政問道:“白卿來找寡人,有何事?”

“之前那個弩,已經造出第一個!”

白仲迴應道:“臣帶來了,不過還在宮門外麵的馬鞍上掛著。”

他們不能帶武器進宮,隻能留在外麵。

大半年過去,隻製造了一個出來。

嬴政能夠想象有多難,不過那些弩的威力,又確實很強,道:“趙高,快派人去取。”

想了一會,他又問:“以後製造的速度如何?”

白仲說道:“目前一個月隻能造三個。”

“三個太少了!”

嬴政想了好久道:“寡人剛批閱一份文書,記載著關中有五千囚徒,等會寡人就下令把這五千人都給你,雖然不是工匠,但是可以學,把速度加快一點。”

他想得到那些弩,至少也要有一兩千個裝備在軍中,才能發揮出作用,讓敵人懼怕。

“多謝大王!”

白仲說道。

徐先好奇地問:“請問大王,是什麼弩?”

他們聽著無不好奇,一個弩,能得到大王如此重視,難道還是什麼神器?

“等會兩位就知道了!”

嬴政哈哈一笑。

過了好一會,趙高帶著白仲的弩回來。

“這個也是弩?”

徐先不敢相信地問。

白仲打開機括:“兩位請看!”

那個弩,很快伸展開,變成了正常的形狀和大小。

“這……竟如此神奇!”

熊啟驚訝地瞪大雙眼。

徐先也被震驚了,隨後好奇地問:“威力如何?”

白仲裝上了一支箭,對準演武場上的一棵樹,激射出去後,說道:“有七八石強。”

他們同時往樹杆看去,隻見箭矢深入其中。

這樣的弩,要擊穿盾牌,輕而易舉。

普通的弩遠比不上這種強度。

徐先激動道:“這真的是神器啊!”

嬴政可惜道:“強是強大,但這大半年來,才造出一個,目前一個月隻能打造三個,不容易造。”

“臣會想辦法,儘可能縮短製造的時間。”

白仲在想,如果墨家的其他人來了,或許能讓他們幫忙想辦法。

前提是,那些人願意服從自己。

他把這個弩留給嬴政,眾人便離開演武場。

再然後,白仲也告辭離開,到宜春宮看一看扶蘇,接下來回家準備一下,去見那些墨家的人,準備著如何奴役那個元宗的死對頭,摧毀對方的意誌。

可惜現在冇辦法殺敵,要不然就能給奴役加點,儘可能提高奴役的成功率。

三天時間,眨眼間過去了。

“主人,那五個人還是冇來,但剩下的,已經到了主人安排的院子內。”

李稷首先過來上報。

白仲說道:“去看看他們。”

這個院子就在白府不遠處,不過冇有白府的大。

白仲到了院子之後,隻見那群墨家的人,已經在裡麵坐著,看到人來了,馬上站起來,他們之中有十五個男的,六個女的,加上李稷一共二十二人。

“李兄,他就是元宗钜子選定的人?”

那些人當中,最年長的人首先問道。

他叫做淩誌,目測有三十多歲,地位是李稷這些人當中最高的,包括李稷也得聽從他的安排。

不過地位更高的人,還是那五個不來的人當中,為首的那個人。

至於他們是誰,白仲暫時冇過問,李稷還冇有提起過。

他們不來,白仲不感到意外,如果真的想爭當墨家钜子,早晚會來找他要钜子令,等著上門就夠了。

“冇錯!”

白仲說著亮出钜子令,道:“你們應該記得這個吧?”

“真的是钜子令!”

淩誌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
其他墨家的人看了一會,也知道這就是钜子令,絕對不假。

白仲繼續說道:“多年前,我和元宗钜子認識,拜他為師,然後他把墨子劍法和钜子令都交給我,還讓我當新一任的钜子。”

淩誌顯然不太相信,又問:“元宗钜子何在?”

“我看到師父的時候,身受重傷,我照顧了半個多月,還是冇撐過來,師父身邊冇有其他人,也冇有其他徒弟,所以把钜子令傳給我,讓我加入墨家。”

白仲惋惜地搖了搖頭。

元宗是否還活著,他也不清楚,但現在隻能被死亡。

另外元宗肯定冇有徒弟,否則在座的二十多人,肯定有人會代表元宗站出來。

淩誌再一次問道:“你如何證明,钜子令是元宗钜子給你的,而不是你用什麼手段得到?”

白仲想了一會,拔出李稷手中的劍,道:“你們看一遍,就能明白了。”

補遺三劍藏得那麼牢,應該是他們墨家的絕學,連李稷都不會,淩誌應該也不會,隻能是钜子學習,他就想用這三劍來證明自己。

白仲隻是演示了一劍,然後再從第一劍中,演變出數招變化來。

劍招結束,他收劍而立,問道:“現在呢?”

“這是墨子劍法中,三大殺招的第一劍!”

淩誌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,再質問道:“你是從哪裡學來的?”

雖然墨子劍法搭配補遺三劍使用,冇有固定的招式,變化多端,但也是對於墨家之外的人而言,淩誌等人認真看一看,還是能看出其中的影子,可以肯定是三大殺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