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
白仲出現在市坊內,自言自語道:“賣玉石的人,一個市坊內,應該有不少賣玉石的,大王說的人是誰?”

他拿著都尉令,按照嬴政的吩咐,準備去接管黑冰台。

本來他還覺得,市坊裡麵,想要從賣玉石的人當中,找出和黑冰台有關的人比較難,可是在這裡逛了一圈才發現,連一個都找不到,問了問附近的人才知道,鹹陽市坊內,隻有一個賣玉石的人。

原因是什麼,他們就不清楚。

白仲可以猜到,應該是嬴政有意無意的限製,終於得到地址,來到一個商鋪外麵。

這裡的玉石並不少,有的是璞玉,有的已經雕琢成各種形狀。

“壯士想要點什麼?”

商鋪裡的人看到白仲,連忙上前問道。

壯士,是對武士的一種稱呼。

白仲一身勁裝,佩戴橫刀,一看就是練武之人,所以就有了這樣的稱呼。

“你認識這個?”

白仲也不跟他廢話,直接將都尉令拿出來。

那個人瞪大雙眼,好一會後恭敬道:“將軍往裡麵請。”

他帶著白仲,來到商鋪的後院。

這樣有一種間諜碰麵的感覺,對於白仲來說有點新奇,隨後聽到那人又道:“將軍請稍等,我去找第二都尉。”

說罷他趕緊離開。

過了好一會,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,來到白仲麵前,再看到那都尉令,馬上恭敬道:“第二都尉尹青,拜見白將軍。”

都尉令,他好久冇見過了。

以前一直是秦王掌管的,如今出現在白仲手中,他基本可以肯定,秦王要把黑冰台交給白仲負責。

“你知道我?”

白仲好奇地問。

尹青笑道:“我這個第二都尉所負責的,就是情報、監察等任務。”

聞言,白仲瞬間明白,和自己相關的各種情報,可能都被眼前這人看過一遍又一遍,再送上去給嬴政。

他剛在軍中揚名的時候,嬴政一定會找人查一遍。

“十六都尉,基本負責什麼?”

白仲看到尹青這樣,完全不像一個能領軍的都尉,不同的職責,應該有不同的用處,所選的人也不一樣。

比如尹青,身份是商賈。

尹青說道:“除了第一都尉是大王的近衛,第二都尉是負責情報的,其他的都差不多,第一都尉率領兩千人,第三到第十六都尉,各自率領一百人,他們目前都不在鹹陽。”

由此看來,黑冰台的人不算太多。

白仲沉吟了一會又問:“你呢?部下有多少人?”

尹青說道:“暫時無法統計,我部下的人,遍佈天下,我直接掌管的人有十三個,這十三個人的下麵,還有三百多個部下,然後一層層地分下去,最底層的人可能是販夫走卒,也可能是普通乞丐,他們全部是我們秦人,一定不會背叛那種,所得到的訊息,會層層上報回到我這裡。”

聽到他這麼描述,白仲覺得黑冰台的結構十分完整並且嚴謹。

首先確保下線所有人不會背叛,已經很難了,但是嬴政可以做到。

其次的話,養著那麼多眼線,每年都是一筆巨大的開銷,嬴政又做到了,還有訊息的傳達等各種問題,他們都可以做到。

“我們打探的訊息,和將軍在戰場上的軍情有所不同。”

尹青繼續解釋說道:“傳送軍情、捷報的渠道,不經過我們這邊,另外上卿姚賈,是上一任的第二都尉,一年前大王為了更好地掩飾,就把姚上卿換下去,讓我來負責了。”

白仲笑道:“怪不得出使其他國家,策反敵國重臣這種事情,都是姚上卿去做。”

尹青點頭道:“現在第二都尉下麵的一切安排,都是姚上卿留下來的,另外十六個都尉,除了第一都尉的人,其他的基本是互相合作,比如有些我無法打探的訊息,會請求其他都尉安排身手矯健的人,冒險前去打探,不過這些都是以前常做的,現在東方六國已經被我們滅了兩個,其他的四國實力遠不如以前,越來越弱了,很多訊息都不需要怎麼打探。”

也就是說,除了第一都尉的人,其他十五個都尉,現在的作用遠不如以前。

白仲對於黑冰台,已有大概的瞭解,問道:“在哪裡才能見第一都尉?”

“白將軍請跟我來。”

尹青說著就走出商鋪。

很顯然,總部並不在這裡,也不在鹹陽宮外麵。

尹青帶著白仲,來到鹹陽宮一個偏門,出示令牌後,順利地到裡麵去,很快來到一個被高高的宮牆包圍起來的院子。

這裡就是總部,以及核心地帶。

距離章台宮也不遠,方便嬴政隨時到來,或者要取得什麼訊息。

“一般來說,這個時間段,第一都尉會在這裡。”

尹青說道。

白仲看了看四周,守衛很嚴,那些士兵的紀律性,不比鐵鷹銳士的差多少,好奇地往前走,推開大殿的大門。

呼!

門剛打開。

白仲看到一柄長戟,迎著自己刺過來。

在這裡,也有敵人?

鐺!

白仲舉起刀一擋。

戟被反彈回去。

此時一個人影快速往前,抓住長戟,用力橫掃而過,繼續襲擊白仲。

呼!

長戟破空,打出淩厲的風聲。

白仲依舊舉起刀架擋,同時主動出擊,一刀橫削過去。

那個人的反應很快,哪怕長戟笨重,但是揮舞起來,靈活自如,一點不適的感覺都冇有,再一次往白仲抽打下去。

可是對方也想不到,戟輕鬆地被白仲抓住。

白仲手中的刀一抖,往對方的脖子削去,但是冇有直接下殺手,刀鋒剛碰到對方脖子的時候,就停下來了。

那個人大驚,想要抽回長戟。

白仲的手抓得很緊,那人根本抽不動。

她還躲開刀鋒,但是刀一直貼在自己的脖子上,無論如何閃躲後退,都完全無法脫離。

“停下!”

白仲喝了一聲。

隨後他纔看清楚,這個偷襲自己的人,還是個女子,年紀比自己大四五歲左右,一身勁裝,英姿颯爽,完全是一個女漢子,容貌不比鈺兒差,但是比鈺兒更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