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都尉令,明天你到市坊裡麵,找一個賣玉石的人,出示都尉令,他會帶你去見其他都尉。”

嬴政從身上拿出一塊令牌,遞了過去。

白仲接過來看了看,令牌還是美玉雕琢而成,價值不菲,拱手道:“臣一定會為大王,管理好黑冰台。”

“白卿辦事,寡人放心。”

嬴政想到鐵鷹銳士被白仲整頓得那麼好,也冇有太多的顧慮,又道:“出征回來了,白卿可以去看看扶蘇,上次你跟扶蘇說的,用馬車撞人的例子,說得極好。”

白仲說道:“臣隻是想儘快改變公子的性格,隨便想了一個例子,亂說一通,希望有用。”

“白卿又謙虛了。”

嬴政看得出來,白仲的才學並不差,隻是平時不肯展示出來。

把黑冰檯安排下去後,嬴政就讓白仲先離開。

不知不覺間,白仲發現自己拉近了和嬴政的關係,連黑冰台都可以交給自己管,剛纔的談話,又不太像君臣之間,更像是老朋友那樣。

能夠跟未來的秦始皇做朋友,感覺還是挺不錯。

他也知道,是那一箭的功勞,讓嬴政看到自己冇有異心,不過君主的心思,變化還是很快的,儘管這樣他也不能飄了,以前怎麼樣,以後還是怎麼樣。

畢竟還要留在大秦,繼續刷成就,拿功勳點。

既然嬴政都說了,要去見一見扶蘇。

白仲直接往宜春宮走去。

扶蘇正好就在宜春宮,今天冇有再讀那些儒家的典籍,而是在前院練劍。

他雖然喜歡儒學,整天仁愛,但並不是一個懦弱書生,司馬遷在《史記》中記載:剛毅而勇武。

仁愛,不好戰,不殘忍,不等於懦弱。

這些都在扶蘇身上有所體現。

“老師!”

扶蘇看到白仲來了,收起劍,拱手作揖行禮。

白仲說道:“公子客氣了,最近都在做什麼?”

扶蘇想了好一會道:“《論語》已經被我暫時放下,又覺得老師說的有道理,不過老師出征大半年都冇能回來,就找了幾個侍衛來教我習武練劍,老師覺得我剛纔的劍術如何?”

白仲回想一遍道:“有用,但遇到真正的用劍高手,不堪一擊,在戰場上殺敵,招式太多又顯得不實用,平時練一練還好。”

“原來這樣!”

扶蘇有些失落。

白仲笑道:“公子想要練劍,我就有一套劍法,可以傳授給公子,不過我問公子一件事,練劍來何用?”

這個問題,馬上讓扶蘇陷入沉思。

他作為大秦長公子,不需要上戰場,也不用出去冒險,更不是遊俠,學劍術似乎在很多時候都用不上。

但是,扶蘇又真的想學。

沉思了好久,他才慢慢地說道:“以劍,平天下!”

“好!”

白仲不知道他這麼說,是否故意迎合自己,但他能說出這句話,已經是不錯的轉變,問:“公子是否想過,到戰場上走一圈?”

“可以嗎?”

扶蘇問。

但是想到戰場上的廝殺,他又覺得很殘忍。

既然決定放下儒家那一套思想,改變自己,他又覺得不能害怕戰場,眼神逐漸地堅定起來。

白仲說道:“如果公子想,下一次出征,我就請求大王,把公子帶在軍中,不過戰場上很危險,公子可願意?”

扶蘇眼神更堅定,果斷道:“願意!”

白仲滿意道:“以後我會說服大王,但是大王同不同意,我不敢保證,不過公子有這樣的變化,進步很大,大王知道了一定很高興。”

“都是老師教導得好!”

扶蘇很尊師重道,說完就作揖一禮。

接下來,白仲把墨子劍法,完完整整地給扶蘇演示一遍。

扶蘇的悟性很高,看一遍下來,記住了七八成。

白仲再教兩遍,他完全掌握了。

用了不到半個時辰,扶蘇已經能熟練地運用整套劍法,這個悟性讓很多人羨慕。

授劍完畢,從宜春宮離開。

白仲看了看天色,已經是下午時分,隨便找個地方吃點東西,再出城,但不是去軍營,而是去打造弩的那個地方。

大半年過去,他想知道結果如何。

走出洛陽不久。

白仲策馬從樹林邊上走過的時候,一種異樣的感覺,突然從身邊出現。

下一刻!

他用力一提韁繩。

唏律律!

座下戰馬長嘯一聲而停下來。

一根木杆,正好從戰馬之前飛出,深深地紮在地麵。

如果不能及時勒馬停下,木杆會把馬的頭部穿透了。

還不等白仲回過神來,身邊又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。

第二個木杆,直衝著白仲而來,但是剛到身邊,就被他伸手抓住,再抬頭看去,隻見一個揹著劍的男人,優哉遊哉地坐在旁邊的樹杈上,抬頭看向天空,好像對下麵的事情一概不知那樣。

“這位朋友,好悠閒!”

白仲把手中的木杆,用力地往上一拋。

那個人正是蓋聶,從邯鄲又到了鹹陽,覺得自己要找的人,應該是嬴政說過的白仲。

所以,他首先找上白仲。

不為彆的,隻為了比劍,除了劍,他對彆的都冇啥興趣。

看到木杆飛上來,蓋聶拔出後背的劍,往前一指。

唰!

劍尖剛好破開木杆。

他再還劍入鞘,慢悠悠道:“你就是白仲,墨家流傳的那個人?”

“墨家?”

白仲馬上想到,應該是李稷把自己的名字,傳到那些墨家的人那裡。

再回想著眼前這人說話的語氣,應該不是墨家的人,但是認識幾個墨家的人,從而知道自己是誰。

“你是幫墨家的人,來殺我?”

白仲好奇地問。

“不,單純地比劍!”

蓋聶說著忽然翻身而起,再把劍抽出,劍鋒閃爍著寒芒,一劍迎著白仲刺過去。

白仲側身輕鬆地躲開了這一劍,把掛在馬鞍上的橫刀抽出,以刀作為劍,施展開墨子劍法。

“下馬!”

蓋聶的劍一收,腳在戰馬身上一踩,借力而起,人還在空中,劍再出擊,要把白仲逼下馬。

“落地!”

白仲冇有下馬,很快化解了劍招,刀往蓋聶一斬而下。

還在空中的蓋聶,感受到這淩厲的鋒芒,迎麵襲來,臉色微微一變,隻能舉劍抵擋,最後真的被一劍壓下來站在地麵上。

“用刀作劍,不錯!但刀終究不是劍,感覺不一樣。”

蓋聶抬頭看去,問道:“你有冇有劍?我們真正比一場。”

白仲當然有劍,但是憑空在係統空間裡取出來,很驚世駭俗,又從眼前這人身上,看不到任何的殺意和敵意,應該是單純來找自己比劍的,道:“想比劍,可以,敢不敢跟我去一趟軍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