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堅壘的高度,當然遠不如城樓,隻有過人高。

井陘城外,一共有二十多個堅壘,整齊有序地分佈。

堅壘的主要作用是分散秦軍,有一種分割戰場的效果,把秦軍攔截在井陘城外,無法大規模地靠近攻城。

要是按照李牧的做法,士兵守住堅壘,堅決不出戰,所有堅壘前後呼應,可以有效地攔下秦軍數十萬人。

但是顏聚所做的,和李牧的完全相反。

看到秦軍殺來了,他下令讓前排堅壘裡的士兵,走出堅壘迎戰。

李牧之所以被召回去,一部分原因是拒不出戰,以堅守的方式拖延時間,遭到猜忌。

顏聚知道這些內幕,不太敢再用這個戰略,另外還覺得自己不比李牧差多少,冇必要按照李牧說的去做,可以用自己的作戰方式。

就在趙軍感到慌亂的時候,白仲已經殺到一個堅壘附近。

他快速斬殺了數個衝出堅壘的敵人,喝道:“庚武、任囂、張唐、王離和蒙恬,你們每人帶走四千人,再加上自己的部下,跟在我身邊殺敵,李信去攻取附近的堅壘。”

他又改變了戰略。

“唯!”

眾人齊聲迴應。

鐵鷹銳士,和那些士兵,都經過嚴格的訓練,紀律性很強。

聽到白仲的命令後,再在王離他們的分配之下,很快組成了數個不同的方陣,直接撲殺向走出堅壘的趙軍士兵。

“狂暴!”

“狂戰!”

“全開!”

白仲心裡默唸,然後喝道:“殺殺殺!”

章邯、田震和羅慶等三個短兵,帶上各自的五十個部下,全部跟在白仲身邊,他們在戰意的影響下,直接切入到敵人當中。

白仲用的依然是橫刀。

敵人的武器,無論是刀劍、長戈,還是盾牌厚甲,基本擋不住白仲的一刀。

每一刀下去,至少有一個敵人倒下。

那些短兵,全部和白仲一樣殺紅了眼。

蒙恬他們五人,用鐵鷹銳士作為前鋒,後麵的士兵跟上,把井陘城外的趙軍按在地上來殺。

“殺!”

不知道是誰又大喊一聲。

秦軍這邊殺得更起勁。

白仲身上滿是血水,全部是敵人的血,自身的防禦不斷強化,在戰場上已經不會受傷,連吸血基本都用不上,身邊戰意瀰漫,專門殺入敵人最多的地方,看到人就殺。

“殺神,這個人就是殺神!”

“他比白起還可怕!”

“不好,他過來了,快走!”

“擋住他。”

一個趙軍的副將嘶啞著聲音喝道:“快來擋住他,退回堅壘,不能再打了快撤退!”

數十個士兵護在這個副將麵前,他們有的豎起盾牌,有的拿著長戈,依仗著長兵器的優勢,不斷地往白仲捅出去,企圖把白仲給攔下來。

白仲也盯上了那個副將,回頭說道:“你們跟在我身後,等我殺穿防禦,你們再跟上,把敵將殺了,這邊的堅壘基本守不住。”

話剛說完,他迎著那些長戈衝過去。

趙軍的長戈手看到白仲還敢過來,紛紛呼喝一聲,長戈同時捅出去。

白仲的橫刀一揮,近身的長戈不一會就全部被斬斷了。

但是也有一根長戈,如同漏網之魚,從旁邊穿出來,刺中了白仲的左邊腹部,長戈剛刺穿白仲快要被血水染紅的黑甲,就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

“將軍!”

章邯他們見了,大叫出聲。

他們管不了那麼多,直接衝上去要救白仲。

白仲的防禦,不是那個趙軍士兵能破開的,他左手抓住長戈,用力一提。

呼!

那個趙軍士兵被他拋起來,撞在那些盾牌上麵。

白仲抬起長戈,橫掃而過。

那些正要近身的趙軍長戈手,當場被打倒數人,其餘的人看到白仲那麼勇猛,被捅了腹部也一點事都冇有,害怕得不斷後退。

他們是真的害怕這個殺神。

“跟上!”

白仲破開部分防禦,來到那些盾牌手前麵,一刀下去。

兩個盾牌被刀鋒橫穿而過,盾牌後麵的趙軍士兵,同樣被刀鋒收割性命。

“快攔下他!”

那個副將退到堅壘的邊緣,正要進去躲避殺戮機器似的秦軍。

其他的盾牌手聽到命令,要合攏起來把白仲困住。

白仲一腳踹出,踢飛了十多人。

章邯他們三人看到缺口,帶著部下的短兵,直衝向那個副將。

還冇來得及逃回去,趙軍的副將就看到章邯殺過來,趕緊拿起武器抵擋,但他這點實力,根本擋不住,最後被章邯一刀斬下腦袋。

“將軍死了……”

其他的趙軍士兵看到這裡,慌亂地往四周潰散。

章邯不好意思道:“將軍,我不小心搶了你的戰功。”

他提著那個副將的腦袋,要遞過去給白仲。

“是你的,不是搶了我的,收起來吧。”

白仲吩咐道:“你們不要忘記了戰功,記得收取!”

就算不用他的提醒,其他人連忙去找地麵的屍體,收割那些右耳、人頭等。

白仲抬頭往附近看去,隻見王賁那邊,進程和自己的差不多,已經殺到堅壘下麵,再看李信那邊的情況。

李信已經拿下三個堅壘,裡麵的人慌亂地往後退,想要依靠後麵的堅壘來死守。

“奪下這裡的堅壘,再殺!”

白仲收回目光,往身邊的一個堅壘殺進去。

堅壘已經被退回去的趙軍士兵封鎖起來,他提氣一躍而起,落在牆壁上,馬上看到有數根長戈刺過來,再翻身躲開,落在裡麵,橫刀一揮而過。

裡麵的趙軍士兵,很快就被殺退了。

白仲打開堅壘,讓秦軍士兵殺進來,然後又往下一個堅壘殺過去。

血雨腥風,席捲著井陘城下。

顏聚站在城樓上,看著下麵的慘狀。

自己來井陘的第一戰,就敗得那麼恐怖,拿著劍的手在不斷地顫抖。

“李牧……我不該不信李牧。”

顏聚急切地說道:“快傳我軍令,回來固守,不要再出戰,死守井陘!”

他可以發現,自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。

現在纔想著用李牧的方法死守,已經晚了。

二十多個堅壘,殺到最後,隻剩下三個還完好的,就是城門旁邊的三個。

其餘的,全部被占據了。

城外的士兵,全部躲回這三個堅壘後麵,瑟瑟發抖地看著不斷靠近的秦國大軍。

他們可以感覺到,末日快要到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