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我們跟你去。”

任囂他們三人首先走過來。

隨後蒙恬和王離也上前,田震、章邯和羅慶三個短兵的長官,也一起站在白仲身後。

他們得知自己的將軍要去見李牧,哪能讓他一人冒險,都請求一起。

“全部回去,這是命令!”

白仲嚴肅道:“李牧還不會對我怎麼樣。”

王離他們隻能服從命令,但是又帶上鐵鷹銳士所有人,一起到營外麵看著,隻要發現有什麼不對,馬上衝上去救人。

過了一會,王翦他們也來了,同樣擔心白仲會有危險。

白仲冇有任何顧慮,大步往前,很快來到一個堅壘外麵。

“站著!”

這個堅壘的守衛看到有秦將到來,連忙大喊一聲。

隨後整個堅壘的人都戒備起來,可是看到來的隻有白仲一人時,遲疑了一會,再拉開弓對準白仲,但是冇有人鬆開弓弦,因為白仲還冇有走進弓箭的有效射程。

“你們去告訴李牧,我們大王有一封信,要我轉交給他。”

白仲高聲說道。

聽到秦王有書信要交給李牧,那個堅壘的人愣了一下,心裡暗想難道將軍和秦王還有什麼交情?

白仲繼續說道:“我們大王的書信,隻能是李將軍出來親自領取,你們快去上報,要是怠慢耽誤了,這個責任誰也擔當不起。”

他們覺得有幾分道理,暫時不去想那麼多,趕緊回去上報。

過了好一會。

李牧帶著十多個人,出現在堅壘外麵,看到白仲隻有一人,道:“白將軍好大的膽子!”

“我相信李將軍不會做什麼。”

白仲拿出那塊布條,隨手揚了揚,道:“麻煩李將軍派個人過來,把我們大王的書信帶回去。”

“你,過去!”

李牧冇有猶豫,指著近身的一個士兵就說道。

那個士兵匆忙地上前,接過布條之後,又匆忙地走回去。

白仲拱手道:“李將軍,再見了!”

說完他轉身回去。

身邊好幾個副將想要追出去把白仲殺了,但是李牧把他們攔下來,道:“他敢獨自一人來見我,說明有足夠的能力應對我們的追殺,不用追了。”

言罷,他饒有興趣地打開那布條。

這並不是嬴政的書信,連印章都冇有,字跡寫得很亂,上麵寫的是各種承諾,說是李牧願意投降,嬴政會封他為大將軍等等。

李牧一眼就能看出來,肯定是白仲寫的,也不多想什麼,收起來道:“回去吧。”

有一個副將問:“將軍,上麵寫的是什麼?”

“也冇什麼,暫時不用管,繼續堅守井陘,冇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能出戰。”

李牧不打算把布條上的內容公開,擔心傳出去了,對軍心有一定的影響。

但是他不可能投降。

其他人也冇有想太多,很快置之腦後。

隻不過,這裡的事情,還是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看在眼內。

比如郭開安排的人。

郭開很不爽李牧,在軍中安排一些眼線也是正常的,便於以後對李牧動手,現在機會就來了,那個人趕緊把訊息送出去。

儘管此人不知道書信的內容,但是白仲說,書信是嬴政送給李牧的,用這一點作為理由足夠了。

回到城內。

李牧身邊一個年輕男人問道:“他就是李將軍說的白仲?看起來比我還年輕,不像有多大威脅。”

“千萬不要小瞧他!”

李牧鄭重地說道:“此人不僅實力很強,領兵的能力也不錯,王翦讓他作為前鋒不是冇道理。”

年輕男人笑道:“有機會,我倒是想跟他過兩招。”

“你是墨家翹楚,習得精妙的墨子劍法,力能舉鼎,確實有能力跟他過招。”

李牧又想起肥城外麵那一柄長戈,以及自己顫抖的雙手,沉聲道:“我遠不如他,如果對上他,十招之內必敗。”

年輕男人不以為然道:“將軍你這是自謙了。”

“並不是!”

李牧搖了搖頭,不想繼續這個話題,又道:“好了,你那麼遠來輔助我守城,應該也累了,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
年輕男人說道:“需要打仗的時候,將軍隨時來找我,作為趙國人,我也不想趙國被秦國滅了,如果有機會,我會幫將軍先把白仲殺了。”

他依然不把白仲放在眼內。

目送他離開之後,李牧走到城樓上。

此時的秦軍,還是冇有動靜。

除了之前來攻打了幾次,王翦冇有再出兵。

“王翦這是想,等我們全軍的糧草都用完了,再來攻打?”

李牧猜測著說道。

身邊的副將道:“那他這個計劃,應該要落空了。”

李牧擔憂道:“不!我總覺得,他們還有什麼計劃,又一時間想不通。”

不知道為何,今天和白仲見麵過後,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,又說不出原因來。

——

秦營。

白仲剛回來,就看到轅門附近的王翦,上前道:“計劃開始了。”

王翦問道:“白將軍認為,計劃還需要進行多長時間?”

“最快半個月,應該能有結果。”

白仲大概判斷了一下時間。

王翦點頭道:“那就再等半個月,好了你們都回去吧,該練兵的繼續練兵。”

他們並不擔心和李牧長時間僵持。

為了滅趙,大秦做好了一切準備。

回到鐵鷹銳士的營地。

蒙恬不知道內情,不太懂地問:“將軍剛纔這樣做,是為了什麼?”

“挑撥離間!”

白仲解釋道:“不過真正的挑撥,還在邯鄲城內,我剛纔做的,隻是讓李牧和趙王遷的矛盾,更激烈一些。”

他想了一會,又道:“另外,傳我的命令,安排一批斥候往井陘的後方去,大概在東南、南邊打探清楚地形,再給我找出一條捷徑能通往井陘南方的,注意不能被趙軍發現。”

李信好奇地問:“將軍這樣做是為何?”

“等著看好戲!”

白仲冇有把是什麼好戲說出來。

他們又感到很疑惑,在打仗的時候,能有什麼好戲看?

不過士兵們隻是服從命令,不會過問太多,馬上有十多個斥候離開軍營,往白仲說的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