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朝皺眉:“那你是打算給我也弄成胡人?”

沈慕夕點頭道:“不然呢,你這高鼻深目的,弄個胡漢混血,多好的基礎啊。”

紀朝仔細回憶,自家有冇有胡人血脈,若有......這麼做定是不成的,若冇有,扮成胡漢混血,倒也能絕了隱憂。

確定了自家,往上數幾代,都冇胡人血脈,他才緩聲道:“我可以扮作胡人,你卻不行,胡人女子,多為權貴賞玩,

頂多算個漂亮的物件,還是戴帷帽吧。”

基礎曆史知識,沈慕夕還是有的,當然知道時下,胡人女子有多慘。

可她還是覺得,自己木有美到這個地步,遂不甘心道:“我真冇覺得有這個必要!”

紀朝心中一方麵,是真的擔憂,容貌會給她招禍,另一方麵,是他不想旁人覬覦她。

此時,心裡最隱秘的心思,浮在了明麵上,他清楚知道,自己對沈慕夕是有私心的,他不想任何人染指她。

越這麼想,他麵上越陰沉,他有些唾棄自己,想裹挾她的私心,又不能控製這種想法。

紀朝心中幾番拉扯,最終還是決定,遵從自己內心,她有他對她好就夠了。

沈慕夕瞧著小孩兒,臉上表情時陰時晴,心中不由猜想,他執意讓自己隱藏容貌,怕不是家裡有人,因為容貌被害了吧?

紀朝那麼帥,父母姊妹,肯定長的都好,城池一被攻破,還不得被那些兵匪禍害啊,這孩子估計是有陰影。

所以纔會堅持,一定要她隱藏顏值,肯定是這樣的,孩子也是為她好,還是聽他的吧。

她端著笑臉,扯了扯他衣袖:“你彆板著個臉,我聽你的,我戴帷帽,戴麵紗,行了吧。”

紀朝本還想著,怎麼說服她,冇想到小姑娘,忽然就答應了,這是看出他心思來了,所以答應他了?

那麼他對他是不是也......

沈慕夕看他不回話,臉上還是一副,若有所思的模樣,累了一天著實哄不動小孩了。

她轉身想走吧,手腕還握在人手裡,她使勁抽了手,不但冇抽出來,反而被握的更緊了。

她不解道:“我不都答應你了,還有啥事兒啊?有事兒說事兒,你拽的我血液都不循環了。”

紀朝這才注意到,手中白皙的小手,已然被捏紅了,本來平滑的手背,也鼓起幾道細線。

他手上鬆了力道,卻冇放開她,圈著她的手,藉著月光,仔細檢視,目光中儘是溫柔。

紀朝指腹輕輕摩挲著,沈慕夕手上那道紅痕,微微噘起雙唇,繞著她手腕吹著涼風。

突如其來的微風,緩緩拂過她手腕,深呼吸了幾次,沈慕夕彆扭的,想抽回手:“不用,我不疼。”

紀朝製住了她動作,指尖感受著,她頻率略快的脈搏,嘴角微微勾起,抬眼望著她道:“疼不疼是你的事兒,

怎麼做是我的事兒。”輕輕朝她手腕,呼了幾口他又道:“你怎的也不問問,今日被帶走的是何人?”

這孩子越來越奇怪了!

她怎麼感覺他在撩她啊?!

錯覺一定是錯覺,丁點大的孩子,哪能有那個心眼,一定是美色動人心,她想多了。

沈慕夕撫了撫胸口,平複心跳,無奈撇了撇嘴:“問不問都一樣,左不過是個細作,且看那人年紀,在南州呆的時日不短了。”

紀朝抬眸與她對視:“還不笨,的確,吳大海一家五口,在南州蟄伏了,已有十五年,猜猜他是誰的人?”

讓我猜測?

那這人我一定認識!

沈慕夕略一思忖便道:“柳山長的人?”

紀朝緩緩放開,她已經不紅了的手,才朝她頷首道:“是也不是,準確來說,他是柳家人,

柳家對南州所圖不小,還埋了多少釘子,柳原啟都不清楚,李家村有一家子,就可能有第二家、第三家,

小姑姑和沈大哥,為王爺辦事兒,李家村的人,大多知曉了,這兒不安全,若還有漏網之魚,

隻需抓住你,便可要寫沈大哥,讓沈大哥為他們所用,你日後出門必得小心在意些。”

沈慕夕一臉狐疑,這事兒她姑她哥,都冇得到訊息,紀朝竟然就知道了,他什麼時候,和靖南王走的那麼近了?

紀朝一眼便瞧出了她心思,抬手揉了揉沈慕夕發頂:“我是從師父那兒聽來的,你也知道他和王爺親近。”

她聽紀朝對王兆的稱呼,已然從王爺爺,變成了更為親近的師父,心裡很是為他高興。

沈慕夕本也想,讓紀朝和王老親近,他受了難冇了親人,性格難免會有些陰鷙。

有個男性長輩關照他,絕對是個好事兒,而且王爺爺三觀很正,有他教導紀朝長歪的機率非常小。

特彆是在王爺爺教出了,李釗那種徒弟以後,他對紀朝一定會嚴佳管教。

思及此沈慕夕臉上,便重新掛上了笑容,她朝紀朝點頭道:“我知道了,往後我出門定然小心,天色不早了,快回屋歇息吧!”

該說的都說了,紀朝也冇了,繼續留下的理由,二人各自回屋休息。

沈慕夕回屋沾著枕頭,便睡的人事不知,紀朝則剛好相反,他此刻心跳的飛快,即便已然很疲累了,卻還是睡不著。

他在被下的右手,反覆摩挲著自己指腹,臉上儘是,掩藏不住的喜色,跟種了頭獎似的。

翌日,她還在床上躺著,外麵便響起了,嘈雜的人聲,外加琦琦刺耳的狼嚎。

在這麼大的衝擊力下,沈慕夕就是想睡,也睡不成了,她簡單洗漱一番出了屋。

她怎麼也冇想到,外麵混亂的不成樣子,隻見高童生、張秀才、李秀才,分彆被十幾名軍士壓在地上。

羅氏、藍氏、苗氏及小破隊其他成員,拚了命的撕扯這軍士的衣物,說什麼也不肯讓他們把人帶走。

幾個婦人哭嚎著:“軍爺,有啥話好好說,他們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,你們怎可如此無禮?”

藍氏曆來軟弱,現下哭的,一抽一抽的,身體軟塌塌的,就往下倒,沈慕夕見狀,忙衝過去扶住她。

她這幅小身板兒,被藍氏略微豐腴的身體,撞的踉蹌,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,不由的往後倒。

就在她以為要和地麵,來一段緊密接觸時,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,快準狠地拉住了她後衣領。